她猛地掀开车帘,啪的把几个瓷瓶放进去,“你的药,记得吃。”
说罢,她直接放下车帘,到湖边找慕瑶和上官岚去了。
他不禁愣了一下,赶紧抬手去掀窗帘,可是手到半空,却又突然顿住。
沉默片刻,他缓缓弯身把瓷瓶捡起来。
如果,她真的喜欢自己,就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那边男生组的比赛已经结束,冠军是中书令嫡子,毕飞宇。
司仪郑重的把两张金纸分别交给宋雅若和毕飞宇,并询问道:“你们是现在写,还是要过几天?”
奖励并不是非得当场写下,从拿到金纸开始,共有十天期限,十天之内写好,都可以去司仪的住处找他。
毕飞宇毫不迟疑的摇摇头,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决定的。
而在祝咏阳若有若无的目光下,宋雅若不由得捏紧金纸。
直到梦想成真,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在他面前写下那句话。
怕他会当场拒绝,怕他会因此嫌弃她,怕他会知道自己喜欢他,却又假装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冲司仪笑着摇了摇头,“我再想想吧。”
见状,祝咏阳默默垂下睫毛,遮去眼中的黯然。
是他,配不上啊。小心的收好金纸,她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不再看着自己,心里不禁有一些失望。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难啊?
……
礼部尚书府,后门外,祝咏阳的马车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掀帘一看,原来是丞相府四小姐。
他不解的挑眉,“孟小姐?”
墨时抬手点了车夫的睡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想和宋雅若在一起吗?”
他的眼神微变,不动声色的笑道:“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不如跟我做个交易如何?”
……
天气越来越热,阳光灿烂的洒在每个角落,微扬的清风带起一丝丝凉爽,让人不自觉的慵懒起来。
慕瑶专心坐在窗边绣着花,上官岚拿着团扇,面无表情的在旁边看着,偶尔想起来,就抬手给她扇扇风。
这时,墨时突然从窗外探进脑袋,冲她们咧嘴笑道:“走,找宋姑娘收账去。”
慕瑶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她,“小姐,老爷不是把你禁足了吗?”
“所以你们要小心点啊,千万别被他给发现了。”
闻,慕瑶无奈一笑,放下手中的东西,和上官岚并肩走了出去。
咏若茶楼,二楼雅间里。
墨时,宋雅若,慕瑶,上官岚四人相对而坐。
宋雅若依依不舍的把一叠地契和账本推给墨时,“咱们可说好了,以后我有需要的时候,你得把地方借给我用。”
“知道啦,”墨时漫不经心的应道,示意慕瑶赶紧把地契收好。
然后她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对了,金纸写好了吗?”
提起这件烦心事,宋雅若不由得长叹口气,“还没呢。”
写或不写,对她来说都太难了。
若是写,万一祝公子不答应怎么办?就算是答应了,家里的那关也绝对过不了。
可若是不写,她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啊!
看着她满脸纠结的模样,墨时借着喝茶的动作,低头笑了笑。
在原世界线中,宋雅若一直不知道祝咏阳喜欢她,因为谢如丝的破坏,她没能得到金纸,更没有现在这么多的选择。
后来,家里给她定下亲事,对方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并且非常喜欢她,在她表示拒绝后,依然苦苦的追求她。
经不住家里的压力对祝咏阳永远不可能的暗恋,她终于点头同意嫁给那个男人。
可惜,他在成亲之后,没过多久就玩腻了,把她弃如敝屣,另寻新欢。
他特别会说花巧语,哄得无数女子为他争风吃醋。身为正妻的宋雅若当然也遭到各种算计,一代天之骄女,最终被生生折磨成苍老弃妇,黯然离世。
其实这样的人生,在这个时代极为寻常。
只是没人知道,当时已经官拜一品的祝咏阳,为何终生未娶,又为何,在宋雅若去世后,突然因病暴毙。
……
算准时机,墨时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窗外,突然惊讶道:“哎?那不是祝公子吗?”
“哪呢哪呢?”宋雅若噌的站起来,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