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老镇国公的其他庶子,单说老太君一人,便育有三位嫡子。
长子便是宗弼清的父亲宗弘毅,可惜英年早逝,留下一妻两妾数位姨娘和一位嫡子三位庶子女。
次子宗弘淼生性平庸,只爱酒色,后院妻妾无数,有一位嫡子和五位庶子女。
三子宗弘鸣在宗弘毅死后接管镇国公府,是现在的镇国公,他比较爱惜身体,所以只有一妻一妾和两位嫡子。
宗弘毅的嫡夫人来自世家门阀,岭南田氏,看着温婉端庄,却是她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为宗弼清争取到镇国公世子的身份,可以说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墨时随意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接过嬷嬷递来的茶碗,恭敬地走到老太君面前,屈膝抬手敬茶。
不出所料,老太君就像是没看到一般,径自拿起自己的茶碗,轻轻喝着。
在众目睽睽之下,墨时就这样一直维持着屈膝的动作。
若是别的女子,定然会觉得羞愤难当,甚至可能会受不住这个打击。
但墨时却在心底默默的数着,一,二,三……
宗弼清眉头微皱,张口欲,田氏立即瞪了他一眼。
她在这个可以吃人的镇国公府里辛苦把他养大,还为他夺到世子身份,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所以,他对母亲还是很尊敬的。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墨时已经在心底数到了二十。
啪的清脆一声,她手中的茶碗直接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顿时满室皆惊。
嬷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颤抖着身体,艰难发问,“世子妃,这是何意?”m.biqikμ.nět
墨时抬手抚上太阳穴,娇娇弱弱的说道:“不好意思,昨夜没有休息好,手太酸了。”
有哪家的新妇会在这种场合谈论新婚之夜的事情?偏偏墨时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来了,令众人都有种被噎到却又吐不出来的憋闷感。
老太君终于看不下去了,冷声开口道:“不成体统,去外面跪着。”
在她身后的两位嬷嬷立即站出来,抬手准备压着墨时到外面去。
墨时侧身避过,脚下不动声色的一绊,两个嬷嬷顿时摔倒在地上,发出哎呦哎呦的痛呼。
她立即惊讶的把手放在嘴边,“两位嬷嬷怎么这般不小心?”
众人虽然没有看清她的动作,但这很明显和她脱不了关系。
察觉到她是个难缠的主,老太君直接暗暗做了个手势。
墨时立即警觉,手上微动,一个黑衣女子顿时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她惊呼着后退一步,黑衣女子刚好从她面前直直的砸在地上。
她赶紧扑到宗弼清的怀里,嘤嘤泣道:“夫君,吓死人家了。”
他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好声哄道:“没事,别怕别怕。”
众人:……
世子你是瞎了吗?掉下来的可是老太君的第一隐卫啊!该害怕的应该是他们才对吧!
嬷嬷弯身探查黑衣女子的鼻息后,冲老太君微微点头。
老太君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平稳着情绪,淡淡吩咐道:“快些敬茶吧,别耽误了进宗祠的时辰。”
两位嬷嬷迅速把黑衣女子抬走,端茶嬷嬷的手抖啊抖的把茶碗递给墨时。
墨时温婉恭顺地走到老太君面前,屈膝抬手,“奶奶请喝茶。”
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别人喊自己奶奶,老太君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接过茶碗,随意喝了一口。
接下来便是田氏,这个失去丈夫,便把儿子当成命一样的女人。
但在这种场合,为了儿子,她还是很能忍的。
她不咸不淡的接过茶碗,喝完茶后,在墨时手腕套上一个玉镯。
墨时在嫁过来之前便被要求背族谱,所以很顺利的挨个喊着,把茶敬完。
在她身上也添了许多首饰,各个都是罕见的珍品。
她又和长辈们一起来到宗祠,给列祖列宗们磕头上香,把名字写上族谱,这才算是真正的嫁进镇国公府。
跑来跑去的忙活了一早上,墨时还来不及吃点东西,就又被管家喊了过去。
管家负责清点嫁妆,记录在册后收到库房。
这次把她喊过去,只是为了把属于她的库房钥匙交给她,顺道带她认个路。
墨时怎么会允许孟月桐破坏自己和宗弼清的婚事,所以早就把她在嫁妆里做的手脚给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