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所有人都被她给惊艳到了,只有宋雅若是惊讶于她那副矫揉造作的姿态。
她正好有事要找墨时,不过碍于母亲在身边,只能暂时做出乖顺的样子。
镇国公府的嫡系只有儿子没有女儿,传闻说,为了不让嫡系血脉流出去,所有嫡女皆是因故早夭。
所以,如今和田氏坐在同一桌的,皆是已经嫁出去的庶女。有同辈也有上一辈的,仰仗着镇国公府,即使是庶女,嫁出去也能过得很风光。
有位姑姑看不上墨时这副小女儿家的做派,于是皱起眉头,对田氏说道:“嫂子,这位就是世子妃?怎么一点女主子的气势都没有?”
田氏笑而不语,转脸把矛头转向墨时。
这个媳妇,看着跟面团捏的似得,实际上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难缠的很。
“啊?”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墨时有些羞怯的抿嘴一笑,“姑姑说的极是,如今想来,除了仰仗着自己的身份,榕儿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她身为丞相嫡女,又是镇国公府世子妃,这话可以说是一击毙命。
那位姑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再也没有说话了。
丞相府。
孟月桐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环顾四周,她还在榕园,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额头好像鼓起一个包,她赶紧跑到镜子前,想看看破相了没有。
下一秒,一声尖叫便从榕园内传出来。
她不敢置信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只见上面不知何时布满了红色斑点,就像是长满麻子一样,怎么搓都搓不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顿时崩溃地冲了出去,“大夫!给我找大夫!”
小丫鬟闻声而来,远远便着急喊道:“五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大家一直都在找你呢。”
她赶紧用手帕挡住脸,沉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煊王刚把亲迎回去,丞相吩咐说,若您真的不想去婚宴,便留在府里休息吧。”
她当然想去参加婚宴!她本来是要打扮得美美的,去勾了煊王的心,可如今,她竟然变成这般模样!
正巧府里请了大夫要给陶甄治疗脱臼的手腕,他还没来得及矫正,就被小厮们强行请到了桐园。
大夫仔细诊视了一番,不禁奇怪道:“这,难道不是天生的吗?为何老夫看不出丝毫的中毒迹象?”
闻,孟月桐终于控制不住脾气,摔了大夫的药箱,让下人找父亲去请御医过来。
结果宫里先后来了两位御医,都是和大夫同样的说法。
她一边摔东西一边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最后,她终于冷静下来,吹响了一直戴在身上的口哨。
窗外的鹰隼扑腾着翅膀,迅速消失在天际。
没过多久,一位身穿黑衣劲装,脸上戴着银质面具的男人翻窗进来。
他的身形高大,玉树临风,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但是,当他看到狼狈的缩在墙角里哭泣的孟月桐后,眼中的寒冰瞬间破碎,全部化成浓浓的担忧。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月桐,怎么回事?”
她泪流满面的抬起脑袋,可怜兮兮哀求道:“湛,你帮帮我。”
身为神医谷弟子,又是天下第一剑客,申屠湛的实力算是她的备胎中最强的。
看到她脸上的红疹,他赶紧抬手为她诊脉,片刻后,他薄唇轻抿,冷声道:“这是什么毒?我竟然探查不到?”
没想到竟然连他都查不出来,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抽噎道:“那你有办法帮我解了吗?”
“当今世上,估计只有我师父有办法,”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明显有些迟疑,“只是,我刚与师妹退亲,他还在气头上。”
她张口便想说让他去求师父,就算是把亲事重新定回来也行。但她转念之间还是强行忍住了,垂着泪,扯出笑容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我舍不得让你回去找你师妹。”m.biqikμ.nět
见她到了这种时候还这么体贴,他不禁心头一软,“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说服师父,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多看师妹一眼。”
她甜蜜的点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有些纠结的说道:“听下人们说,最后来我身边的人是四姐姐,你在离开前,能不能先去镇国公府,帮我调查一下?”
“又是你那个恶毒姐姐,”他顿时恨铁不成钢的站了起来,“我早就说帮你处理掉她,你顾忌着姐妹之情,她未必把你当妹妹,你等着,我这就帮你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