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看着巧令色、颠倒黑白的菱悦郡主,清冷的眼眸里凝着一片彻骨寒凉,没有半分波澜。
菱悦郡主眼见陈昭宁始终沉默,只当她是理亏心虚、无以对,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得意,趁热打铁,再度开口施压,语气愈发凛然:“怎么?被说中心思,便不敢语了?陈昭宁,你陷害嫡姐、败坏门风,本就已是侯府罪人。今日更是胆大妄为,当众污蔑朝廷郡主,藐视皇家威严!”
“今日这场风波,皆是你一人蓄意挑起!你妄图借着众人视线混乱,栽赃于我,毁掉我的声誉,好洗刷你自身的污名,心思何其歹毒,算计何其深远!”
她抬高声调,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彻底坐实了陈昭宁蓄意滋事、恶意污蔑的罪名。
“我素来宽容,本不愿与你计较,可你得寸进尺、肆意妄为,今日若是轻易放过你,不仅本郡主蒙冤,更是让在座诸位被你蒙骗,沦为你构陷他人的棋子!”
菱悦郡主眉眼间满是义正辞严,将自己的阴狠算计,尽数包装成秉公处事、肃清歪风的正直之举,完美遮掩了自己借刀杀人的卑劣行径。
周遭的指责声越来越响亮,无数道尖锐、鄙夷、审视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陈昭宁身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她也很清楚,必须要说清楚。
不然,自己背上的黑锅就永远甩不掉了、
而平西侯府,也再不会有她的容身之地。
思及此,她就跪爬到桑秋唐面前哀求:“林夫人,你莫要相信郡主殿下的话,就是她暗中指使的我,她还说,只要事成,她就会给我三百两银子做答谢礼!”
桑秋唐垂眸看着她说道:“陈姑娘,口说无凭,你手里可有郡主殿下指使你的证据?”
陈昭宁再没迟疑,立刻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玉佩。
她急切说道:“这是信物,郡主殿下的贴身玉佩,在她跟我见面的时候,我偷偷留了个心眼,趁她不备,将玉佩拿在了手中!”
菱悦郡主脸色顿时就白了,她垂眸看到自己空空如也得腰间,惊得满目骇然。
她没想到陈昭宁还敢偷她的玉佩!
着实卑鄙!
哪怕心里恨不得要掐死陈昭宁,但是面上,她依旧狡辩:“你手里的那枚玉佩我早就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捡了去,竟然还留着陷害我,你这种无耻之徒,着实不要脸!”
陈昭宁握着那枚温润通透、刻着专属郡主纹样的白玉佩,高高举过头顶,直面满堂惊疑的众人,声音清亮坚定,击碎了菱悦郡主的狡辩。
“丢了?郡主这话未免太过敷衍!此玉佩乃是皇家御赐,纹样独特、质地独一无二,寻常人根本无法仿制。前日您私深夜见我,亲口许诺重金厚利,指使我当众污蔑构陷林夫人,全程佩戴此佩,在场唯有你我二人见证,何来遗失一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