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秋唐神色淡然,眼底染满疏离:“郡主屡次算计与我,只轻描淡写的一句道歉就想揭过?”
这句冷厉的质问,落在菱悦郡主耳中,无异于最大的嘲讽。
她站在原地,承受着所有人或鄙夷、或戏谑、或失望的目光,只觉得颜面尽失,半生尊贵体面,在今日彻底扫地。
她热不住愤怒质问:“你还想要我怎样?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顿了顿又开口:“桑秋唐,这是洛家小姐的及笄宴会,你非要因为这么一桩小事,跟我闹起来没完吗?”
桑秋唐不由得拧紧眉心,是啊,她不能不顾林家的体面。
思虑片刻,她就看向洛夫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先暂时不追究此事!”
洛夫人顿时满目感激:“多谢林夫人!”
宴席后续的光景,菱悦郡主再也无半分立足之地,人人对她避之不及,私下纷纷诟病她的阴狠心性。
她勉强撑到宴席散去,刚走出宴会府邸,脸上所有隐忍的伪装瞬间彻底碎裂。
坐上回英国公府的马车,车帘落下,隔绝所有视线,菱悦郡主狠狠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刺骨的阴毒恨意,字字冰冷刺骨。
“桑秋唐!今日之辱,我铭记于心!你毁我声誉、辱我体面,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你百倍千倍偿还!”
她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今日当众低头致歉,是她此生最大的污点,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是桑秋唐。
她心中恨意疯狂滋生,原本只是想毁掉桑秋唐的名声,如今已然生出斩草除根的狠戾心思。
她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敲击膝头,飞速思索着桑秋唐的所有软肋与把柄。片刻后,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阴狠寒光。
京中人人皆知,桑秋唐心地仁善,独自出资开办了一处善堂,收留世间无家可归的孤儿,对那些孩童视如己出,呵护备至,那处善堂,便是桑秋唐最大的软肋。
想到此处,菱悦郡主唇角勾起一抹阴冷扭曲的弧度,眼中毫无半分怜悯。既然桑秋唐最重那些孤儿,那她便从这些孩童身上下手,让桑秋唐痛彻心扉,尝尽身败名裂、痛失所爱的极致苦楚。
她立刻掀开车帘,对着随行的心腹暗卫低声下令,语气狠绝,毫无半分温情:“你即刻带烈性慢毒,乔装成送粮的杂役,潜入桑秋唐城外的善堂。无需伤及性命太快,只需将毒药下入孩童的膳食与饮水之中,务必让所有误食的孩童尽数中毒、性命垂危!”
暗卫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身隐入街巷暗处,火速前往城郊善堂。
菱悦郡主坐回马车中,眼底寒意森森,满心都是报复的快意。
她今日当众蒙羞、颜面尽失,沦为整个京圈的笑柄,这笔账,她要尽数算在桑秋唐头上。
她不只要毁掉桑秋唐的名声,更要碾碎她所有的善意与温柔,让桑秋唐亲眼看着自己倾尽心血守护的孤童尽数受难,深陷绝望地狱,日日活在痛苦与自责之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