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凶险的攻心之毒,终于被尽数压制。
林怡琬缓缓收回最后一根银针,长长松了一口气,身形微微一晃,尽显疲惫,脸色透着淡淡的苍白。
她抬手拭去额间冷汗,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疲惫,却依旧沉稳:“险险稳住了,毒性已压,性命暂且无忧。”
“但剧毒侵蚀脏腑太深,后续需连服半月汤药静养,好好调理身子,万万不可再受风寒惊扰。今夜只是渡过死劫,后续依旧不容有半分松懈。”
话音落,满室紧绷的氛围终于稍稍松弛。
两位嬷嬷腿一软瘫坐在地,热泪滚滚而落,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交织心头。
桑秋唐望着一众渐渐安稳入睡、脱离死劫的孩童,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动,可眼底深处的冰冷恨意,却分毫未减。
此时,面色缓和下来的林怡琬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快步走到桑秋唐面前询问:“小舅母,可查出来下毒真凶了吗?”
提起这个,桑秋唐的眼底就升腾起凛冽寒意。
她咬牙说道:“还能是谁,整个京城,要害我,毁我名声的,除了她菱悦郡主还能有谁?”
林怡琬闻,眸光骤然一沉,温润的眉眼间瞬间覆上一层凛然正气。
她行医多年,心怀仁善,最痛恨的便是这般残害无辜、荼毒稚童的卑劣行径。
尤其是一众无依无靠的孤儿,纯良无害、与世无争,却惨遭歹人暗算,险些尽数殒命,这般恶毒心性,早已突破礼法底线,天理难容。
“原来是她。”林怡琬语气冷肃,字字铿锵,“白日赏花宴上,她被你当众揭穿阴谋、被迫致歉认错,颜面尽失,怀恨在心,却不敢与你正面对峙,便将满腔私怨发泄在弱小孩童身上,心胸狭隘,手段阴毒,简直枉为皇家郡主。”
桑秋唐垂眸望着床榻上安稳休憩的孩童,稚童小脸虽依旧带着淡淡的青灰,呼吸却已然平稳,心底的怒意翻涌不息。
她素来待人坦荡,从未主动与人交恶,奈何菱悦郡主步步紧逼、屡下死手,此番更是牵连无辜稚童,这份血海深仇,她绝不会轻易罢休。
“我知晓是她所为,却苦无实证。”桑秋唐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沉郁,“善堂平日清净,无人滋事,今日唯有陌生外人潜入作案,对方行事缜密,必然早已清理痕迹,想要定罪,难如登天。”
没有确凿证据,仅凭揣测与推断,根本无法向皇室、向朝堂追责。
菱悦郡主身居高位,有皇家身份庇护,若无铁证,最终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她逍遥法外。
林怡琬闻,神色愈发郑重,当即正色道:“小舅母莫急。下毒害人,必有痕迹留存。世间没有天衣无缝的阴谋,再缜密的布局,也会留下蛛丝马迹。今夜我定帮你查出铁证,让菱悦郡主的恶行公之于众,为这些受苦的孩子讨回公道!”
话音落,林怡琬不再耽搁,即刻转身,有条不紊开始排查取证。
她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又精通药理毒物,最是擅长从细微之处寻得破绽,追查下毒踪迹远超寻常捕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