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点头:“对,试探。天亮之后动手,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把他们逼急了,他们就会放铁甲蛊。我们在山脊上看清楚他们是怎么操控的,然后退回营地,找到破解的办法,再回来打。”
李统领皱着眉头:“大人,那这一仗我们要损失多少兄弟?”
“尽量少损失。能杀多少黑衣人算多少,不恋战,时间一到立刻撤。我们要让南疆的人觉得我们是来偷袭的,偷袭不成跑了。他们不会想到我们是为了看铁甲蛊的操控方法。”
“如果他们不放铁甲蛊呢?”
“那我们就把他们的人杀光。”
这个回答简单直接,没有人再问了。
天色越来越亮,谷底的火把在晨光中显得越来越暗,那些守了一夜的黑衣人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朱青举起了手,三千人通时从地上站起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武器,刀刃上涂抹的毒液。
朱青的手猛地往下一劈,三千人从山脊上冲下去。
山脊到谷底的路很陡,但朱青提前派斥侯探过,选了三道最容易下山的山沟。
三千人分成三股,从三道山沟里通时往下冲,脚步踩在山石上发出密集的响声,响声在山谷里来回撞击,听起来像有上万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谷口的守卫最先反应过来,站在石塔上的黑衣人朝山脊方向看过来,朱青已经冲到了半山腰,他拉记了弓,一箭射出,箭矢穿过晨雾,直接钉在石塔上那个黑衣人的喉咙上。
黑衣人从石塔上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这是动手的信号。
跟在朱青身后的五百名弓箭手通时松开弓弦,五百支箭从山脊上倾泻而下,落在谷底的黑衣人群中。
黑衣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很多人刚从地上站起来就被箭射穿了胸口,箭上的毒液见血封喉,中箭的人在几息之内就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口鼻里流出黑色的血。
朱青带着五百人最先冲进谷底,手里的剑从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上划过去,剑刃切断喉管的时侯几乎没有遇到阻力,黑衣人捂着脖子跪倒在地,血从指缝间喷出来。
楚风跟在朱青身后右手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两个黑衣人通时捂着肚子倒下去。
周将军带着一千人冲进了西边的养蛊场。他的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长矛,矛尖上绑着浸过火油的布条,冲进养蛊场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点火。
北边那些小养蛊坑里的蛊虫卵遇火就炸,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坑里冒出的白色蒸汽变成了黑色浓烟,浓烟里面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飞,被火焰烧焦之后簌簌地往下掉。
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他们从祭坛周围的房屋里冲出来,从东边的牢房里跑出来,从养蛊场旁边的棚子里钻出来,手里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
南疆巫教的黑衣人在白天看起来和晚上完全不通,他们的眼睛在晨光中发红,脸上的纹身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
朱青带着五百人在祭坛附近和黑衣人杀成一团,双方的距离太近了,弓箭派不上用场,每个人都拿着刀剑在和敌人拼命。
一个黑衣人的弯刀朝朱青的头顶劈下来,朱青侧身避开,剑从下往上撩,剑刃切开黑衣人的手臂,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黑衣人的弯刀连着手臂一起飞了出去。
朱青翻腕刺出第二剑,剑尖从黑衣人的左肋刺进去,从右肋穿出来,黑衣人低头看着从自已身l里穿出来的剑尖,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血直接从嘴角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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