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灭,就有希望。
「活佛,我们要如何才能到贵寺拜见?
还望求得一丝救世之道!」
林宸追问道。
既然济公的分身主动出现,肯定有路子。
「嘿嘿,问得好!」
济公说著,突然把手伸进自己那脏兮兮、敞开的胸膛里。
在那层厚厚的油泥上,使劲搓了起来。
滋溜滋溜。
随著他的动作,一团黑乎乎、油腻腻的泥垢被他搓了下来。
然后他在手心里揉啊揉,揉成了一颗龙眼大小的黑泥丸。
「接著!」
济公随手一抛,那颗泥丸划过一道抛物线,直奔武松而去。
「吃下这个,算是给你的钥匙。
到了灵隐寺附近,让这小老虎用禅灯指路,自然能找到门路。」
武松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看著手里这颗黑乎乎、还散发著一股怪味的泥丸,武松那张冷峻的脸也不禁抽搐了一下。
一旁的阮小七是个直肠子,心直口快,当场就炸毛了:「直娘贼!你这疯和尚,莫不是消遣我们?
你身上搓下来的脏泥,也敢让我武松哥哥吃下?
这玩意儿能吃吗?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我兄长如今尊为罗汉之躯,岂是容你这般羞辱放肆的!」
阮小七说著就要拔刀,他最见不得自家兄弟受委屈。
「哎哎哎,别急著动手嘛。」
济公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看著阮小七:「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有何尊贵的?
罗汉怎么了?罗汉就不用拉屎放屁了?
这世间万物,洁与垢,不过是一念之间。
你觉得它脏,它就是脏泥。
你觉得它是药,它就是救命的金丹哩~」
林宸在一旁,却是看得分明。
他自然知道,这济公向来行事狷狂,最喜欢用这种看似恶心的手段来考验人心。
这也是传说中济公的招牌事迹――搓泥为丹!
这看似脏兮兮的泥丸,实则是他在游戏人间时,用来掩饰里面金贵神力的外壳。
若是肉眼凡胎,只能看到脏垢。
若是慧眼通灵,便能看到其中的佛光。
正如济公殿的名联所写:
酒肉旧生涯,是佛家游戏神通,隐示当头棒喝;
湖山新卜筑,借此地遗留醉迹,来听向晚钟声。
「二郎,吃下吧。」
林宸轻声说道:「这可是前辈赐的大机缘,别人求都求不来。」
武松闻,点了点头。
他此时也冥冥中感悟到了什么。
身为行者,当不拘小节。
这泥丸入手虽脏,但却有一股温热的禅意顺著掌心钻入经脉。
武松也不嫌弃,反倒是对著济公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谢前辈赐丸。」
然后毫不犹豫,一仰头,将那颗脏泥丸扔进嘴里。
咕噜。
一口吞下。
「哎!哥哥你真吃啊!」阮小七看得直咧嘴。
但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泥丸入腹,并没有想像中的恶心味道。
反而化作一道精纯无比的金光,瞬间冲入武松的灵台。
轰!
武松灵台内那盏原本有些摇电的禅灯,仿佛被注入了顶级的灯油。
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盏明亮的指路明灯!
武松的双眼之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已然能感应到,在西湖的西南方向,有一座隐没在虚空中的神山,正在呼唤著自己。
那里,梵音阵阵,香火鼎盛。
正是传说中的―灵隐寺!
而净慈禅寺这里,济公殿内没什么香火留存,显然是被济公把家底都搬到灵隐寺里去了。
要请动济公真身帮忙,必然还得去一趟飞来峰、灵隐寺。
「多谢活佛指路!」
林宸再次行礼。
正说话间,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济公,脸色突然一变。
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般,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猛地瞪圆,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他手中的破扇子也不摇了,耳朵动了动,惊呼道:「哎呀呀,不好不好!
有个凶婆娘来了!
那是条不讲理的毒虫,脾气暴躁得很!
和尚我这分身灵力低微,可不够她塞牙缝的。
我先跑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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