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燕南的妖族与药王谷积怨已久,这确实是一杆极好的矛。”
“只是燕南大泽广袤无垠,其中的妖族散乱成沙,各族之间相互厮杀。如今这些妖族为何会突然团结一心?”
“莫非,大泽郡中,诞生了坎离境的大妖?!”
坎离境,是金丹中期。
看似和玉液境只隔了一境,但两者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
坎离境,便意味着其能施展神通,焚山煮海,不在话下。
别说是在燕国,就算是在偌大凌墟界,那也有一席之地。
徜若有坎离大妖出世,想一统大泽确实不在话下。
“或许吧华岳府既然在大泽郡中布局,自然有着把握。徜若没有坎离境的大妖,妄想颠复药王谷,实在是痴人说梦。”
陈业凝声道。
“此事我会回禀宗门,这次的采药大典,恐怕风险不小八…”
白簌簌叹了口气。
至于劝说药王谷放弃采药大典?
这很不现实。
采药大典说是采药,实际是斩妖。
药王谷每隔一定时间,便邀约燕国各地修者来大泽斩妖,以免妖族实力过盛。
如今妖族蠢蠢欲动,这场采药大典,更是势在必行了。
两人又温存了一阵,陈业才回到药王行栈。
两人又温存了一阵,陈业才回到药王行栈。
至于白簌簌,
她和陈业见面虽是秘密,但她来万药天城时,并没有隐瞒身份,而是光明正大地住在灵隐宗的驻地中。此时,
知微仍一丝不苟地为今儿护法,少女墨发高束,参辰剑合鞘抱在怀中,正微阖着双目守在今儿房外。“师父,你回来了。”
徒儿眸光落在师父身上,心中有些疑惑。
师父为何要三更半夜忽然出去?
不过身为弟子,不可过于追根究底地窥伺师父执着师父秘密的弟子,那还能算弟子么?况且。
知微在年幼时,便因窥探一事受过师父的鞭刑,早就记住了教训。
陈业走上前,温声问道:
“今儿如今的状况如何了?”
知微神色一正,清声回道:
“启禀师父,今儿服下清心涤魔丹后,药力已经化开。她现在气机节节攀升,正处于破境的关键时刻,最多再有半日便可顺利出关,踏入筑基后期。”
“好,有你在此护法,为师自是放心。”
陈业颔首,很是满意。
不知不觉,徒儿都要筑基后期了
距离他当年的梦想,已经越来越近了。
当初在云溪坊时,
陈业就曾幻想过徒儿快快结丹,好让师父抱着徒儿的大腿鸡犬升天,时间一晃而过,徒儿的修为,距离金丹已经不远了。
陈业收敛了思绪,抬眼看了看翻起鱼肚白的天空。
既然大徒儿说还要半日,他自然不会回房干坐着。
“既然还有大半日,为师便在这陪你一同守着。正好,近来琐事颇多,为师也许久没有亲自指点过你了,最近修行可有不解之处?”
陈业拂了拂衣袖,在一旁坐定。
知微一怔,这不就说明这大半日的时间,只有她和师父独处么?
“多谢师父。徒儿近来总觉得剑气的锋锐与厚土的沉稳有些割裂,难以圆融调和,正想请师父指点。”少女绞尽脑汁,终于想出点象模象样的问题。
实际上以她的天资,最近在修行一道上,根本没遇见任何困阻可徜若直说,便少了一次和师父交流的机会。
陈业颔首,他有熟练度面板相助,对功法的理解堪称完美,指导一个筑基六层的徒儿自然是高屋建瓴、绰绰有馀。
“五行之中,土能生金。你且将剑意视作破土而出的庚金之艺”
“一味追求锋锐,便容易让剑气失了后劲,绵延无力;而若过分沉溺于沉稳,又会钝了剑锋,失了剑修的锐气。你且试着在吞吐灵气时”
陈业娓娓道来。
知微本只是想和师父说说话,可渐渐听得如痴如醉,索性在师父身侧一并坐下,连膝盖不经意挨到了师父,都未曾发觉。
唔师父不愧是师父呢。
少女不由惭愧,她先前以为不需要师父的指点,可到底还是小瞧了师父一一哪怕在她心中,师父已经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人。
而陈业虽看到徒儿越挨越近,近到鼻尖都缭绕着少女淡淡发香,可见她状态专注,不忍心打断,只好继续轻声讲解。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