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书信便交由宗门执事,送往浑元城,无需陈业亲自去送。
否则这一来一去,又是好些时日耽搁了。
至于诸宗结盟,自有长老们操持。
陈业现在一心都在自己的小葫芦上。
这可怪不得他,实在是葫芦太宝贵了。
当年在宗门宝库中,玄牝灵葫残种被鉴定为三阶,具体品阶未知。
可那时的残种形如死物,生息俱无,以那般状态鉴定,三阶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而陈业知道,
知微的葫剑是玄牝灵葫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子株,饶是如此,全盛之时都是三阶下品的灵器,何况是玄牝灵葫本身?
“在原剧情中,灵隐宗被青君灭门后,此葫芦便被一个赵家后人得到,机缘巧合催化此种,最终其人成就无漏金丹,而她催化的灵葫则是三阶极品,仰仗此剑,声传凌墟,乃赫赫有名的剑仙。”陈业心中细细推敲,
“可原剧情中,赵家后人手头机缘无几,既无药王谷梭罗神树助力,又无枯荣玄光,木行道碑滋养,更别说有我手头上的海量资源”…”
故而,那赵家后人培育的残种很可能发育不够健全。
而自己的小葫芦长势喜人,生机勃勃当然,为了它更好的成长,后续还得投入大量的灵石。可一想想它的品阶,陈业哪里会不舍?
陈业盘膝坐下,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储物袋。
此储物袋是他专门准备的,只放着木行道碑和葫芦。
古碑约有三人高,通体深青,质地温润如玉,浮着碧绿光华,丝丝草木精气沿着碑身流下,在四周积成一层淡淡灵雾。
碑前放着一只玉盆。
灵雾拂过盆沿,渗入湿润的灵土,又沿着细根,一点点送入藤中。
青碧藤蔓缠着梭罗分枝,几片嫩叶舒展开来,朝着道碑靠近,再长大些,应该便能缠在道碑之上。拇指大小的葫芦垂在叶下,青中透金,偶尔轻轻一晃,葫口便亮起一线锋芒。
“好宝贝!”
陈业见而心喜,他检查了一番,移植过程很顺利,只是少了梭罗神树的助力,葫芦生长得速度慢了不少他将葫芦取出来,以便温养灵葫。
毕竟,如流汐这等三阶下品灵器都有灵性,更何况灵葫?
徜若只顾着炼化,日后定然难以御使灵葫。
得将灵葫当成一个活的生灵,再取得它的信赖,如此才好得心应手。
不过,
自己那可是修真界女娃第一专家!
对付小葫芦,那肯定也没问题。
陈业对此自信满满,他伸出手,在小葫芦圆润的肚子上轻轻戳了戳。
温凉,光滑,真是个完美的葫芦。
就是太小了,不能握在掌心中把玩。
葫身上的青金光泽,随着指尖戳动,隐隐流转。
越看越喜欢。
他又将玉盆转过半圈,凑近了些,瞧着葫口那一点锋芒。
“好好长,等你长成了,咱们一起去斩金丹。”
小葫芦晃了一下。
他伸手去扶,那截细藤微微一缩,将葫芦往叶后带了带。
陈业手指停住。
这是不想让自己碰?
他试着换了个方向,葫口便也跟着转开,后面还窜出一道剑气,砸在他的指尖上。
他试着换了个方向,葫口便也跟着转开,后面还窜出一道剑气,砸在他的指尖上。
嗯?
这葫芦在赶自己走?
陈业看着躲在叶后的葫芦,老脸一黑。
这才取回来多久,便嫌自己烦了?
当然。
按理而,灵葫尚未开智,不懂什么叫亲近厌恶,多半只是不喜被反复触碰。
方才还好好垂在藤上,忽然被人转来转去,连剑气都要被牵出来瞧一瞧,难免有些抗拒。
“罢了,不碰便不碰。”
陈业收回手,这等天地奇珍,有些脾气,再正常不过。
譬如药王谷那株梭罗神树,乃燕齐第一灵树。
虽非专司杀伐的灵植,可品质足有四阶!!
扎根燕南,滋养地脉,庇护药谷,足以让苏家立足千年而不衰。
谁敢因为它不善斗法,便闯进药王谷放肆?
苏家历代真人对它,还不是小心照拂,视作根本。
若自己的葫芦也能养到四阶,莫说偶尔拿剑气戳他一下,便是再难养一些,也得养!
“说起那神树药王谷也是让人艳羡,一个金丹家族,竟然有四阶神树。”
陈业忽而心有所感。
但,比起说是苏家有神树,不如说神树有苏家。
苏家历代修行炼丹,灵植二道,服侍神树已有近千年,不知有多少苏家人终生都是为神树而活。陈业摇了摇头,放下心中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