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夜幕低垂,大地沉睡,漆黑的天空中零星挂着几颗星子,像是在泛着困,时而慵懒的散发着暗淡的光芒,时而又暗戳戳的隐匿在乌云背后,一副备懒的模样。
北京的一栋半旧不新的居民楼漆黑一片,只剩下半腰处的楼梯间灯光极有规律的一明一灭,就像是这栋楼的一呼一吸。
“呼哧呼哧~”
一连串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转的楼梯间被无限的放大,一个身穿墨色雨衣的清瘦男人拖着一个超大号的黑色皮箱,在空空荡荡的楼梯间一格一个的艰难的行走,手掌宽的皮质提手被拉长到极限,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肥大的雨衣长及脚踝,穿在他瘦削单薄的身上就像是撑在衣架上一样。
暖黄的楼梯灯将那人的身影无限的拉长成一道阴影,在楼梯拐角处被墙体的阴影折叠切割成无数片碎块。
那人低着头,半张脸埋在高耸的领子中,沉默且稳健的往下走着。
夜色如墨水一般在楼梯间蔓延,无声地吞噬着男人头顶的光,寂静的楼梯间只有鞋底与水泥地面歘歘(chua)的摩擦声。
突然,脚下的楼梯一层一层亮了起来,一连串急速的脚步声接踵而至,男人猛地往下快走了两步,缩在楼梯拐角的出,伸出手压低了雨衣帽檐,面墙而立,高瘦欣长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筆趣庫
加班熬夜到头秃的吴云达,睡意正浓外加高度近视到离了眼镜就是半盲,一头扎进楼梯间只顾着埋头上行,哪里还会想到大半夜还能撞到黑衣人......
我等屁民日常学习五讲四美,遵纪守法,哪曾见过这种阵势,这简直无异于就是大白天撞鬼,完全不可能啊!
吴云达壮着胆子瞄了一眼那黑衣人,却被那只握着箱子的苍白骨感的手指骨上凸显的青色筋脉以及那黢黑的眼眸中散发出来的冷寒吓得够呛,尤其是裸露出来的那半张白的近乎于透明的脸。
曾经看过的无数的凶杀现场、灵异猎奇的画面在吴云达的脑海一遍又一遍无限循环播放,高清□□,那是技术宅最后的尊严,此时真特喵的想把脸皮仍在地上摩擦一百遍啊一百遍。
他淡定的收回视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挺直腰杆,若无其事的扶着楼栏杆,双腿一瘸一拐的像是八爪鱼一般的游走了。
老子不怕,真的不怕,只是这双腿不听话。
我操!为什么电梯偏偏今晚坏掉啊啊啊啊!!!!
我也想知道啊!!!!
在吴云达离开视线的一瞬间,何洛洛绷直的身体一软,整个人差点儿没被脚下的楼梯绊倒在他手中的那口黑色大皮箱上面。
“┭┮﹏┭┮,为什么大半夜的还有人......”
何洛洛拍了拍那几乎就要蹦出来的心脏,高度紧张的情绪让他几乎都不能呼吸,他拉开一截拉线,露出整张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白皙清秀,眉目似画,乌黑柔软的细碎发丝被薄汗染湿,乖顺的贴在额前脑后,几撮细碎的绒发在额际随风飘呀飘,勾勒出一副清隽秀美的少年模样。白皙透亮的肌肤在黑夜里像是发着光,更显得他唇红齿白,清隽秀美,只是此时尚还带着受到惊吓之后的惊恐余韵。
正在此时,墨色雨衣的兜里亮了一下,何洛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纤细白皙的手指双手并用,快速的敲击了一行规整的小字,发送了出去。
随即将手机揣进兜里,定了定神,双手用力提起黑色大皮箱,裸露出来的白皙纤细的小手臂即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优美流畅,蕴含着充沛的力量,完全不似那张清隽秀美的脸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