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打闹闹,一路拌嘴直到家中。
虽然一个多月没有进家,但是家里也并没有何洛洛想象之中的脏,尤其是看到冰箱中塞的满满当当的新鲜食物,还有一大盒新鲜腌好的辣白菜和炸鸡腿,想来是老爸来过了,毕竟他们家最不会做饭做家务的就是他妈。
“喝什么?雪碧可以吗?”何洛洛捏了一个鸡腿放在嘴里叼着,口中含混不清地问道。
“不用了,我这就要走了,明天一大早还要跟着师父出差,文件还有一大堆没整理。”何秦放好行李箱,走到何洛洛身边,顺走了他口中的炸鸡腿,三两口吃干净摸了一下嘴巴,作势要走。
速度快到何洛洛根本来不及阻止。
何秦眼睛环顾一周只看到一个没有套垃圾袋的垃圾桶,骨头没地方丢,他慢慢嚼着炸的焦香酥脆的骨头,咕哝了一声:“何叔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何洛洛:“……那我再给您老人家备着点儿?”
“下次吧,这次出差还不知道要去几天呢,没地方放,一次吃完可惜。”何秦倒也不客气,眼睛搜索到辣白菜的时候,还想扒拉两块儿放进嘴里解解腻。
“你倒是真不客气。”何洛洛拿着筷子敲了敲他那不安分的手,并将筷子递给他。
“那是我何叔,自家人干嘛要客气。”何秦迫不及待的吃了两口满足的说道,“就是这个味儿,绝了,以后何叔不干木匠了,开个饭馆我绝对包月,不,包年。”
“木匠?”何洛洛眨了眨眼睛,“这话你可别让何老师听到。”
“……懂了!”
何秦愣了一下,心领神会,他和何洛洛都是一个教职工大院出来的孩子,何洛洛的爸爸是教美术的,主攻雕塑木刻版画,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师,因为小时候经常给他们院里的孩子雕木木仓、弹弓,被他们亲切的成为何木匠。
他家老爷子呢,为人就比较俗气了,教金融经济学的,另外还担了一个国际经济分析专家的虚名,经常上一上电视露个脸什么的,分析预测一下国际经济的发展和走势,闲的时候还搞一搞讲座,被他亲切的为钱师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老爷子姓钱呢。
送走了何秦,何洛洛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箱,整个人便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撩起身下的被子一角,顺势滚了一圈,裹在身上,闻着被子里暖暖的阳光,整个人被熟悉的味道包裹着,整颗心也瞬间安定了下来。
就在他意识渐远迷迷糊糊之间,一阵“呜呜”的震动声从被子中传来,何洛洛闭着眼睛,双手挣扎着在被子之间来回摸了半天,就在他摸到手机一角的间隙,震动声戛然而止。
何洛洛犹豫了片刻,将脸在松软的被子上蹭了两下,选择继续沉入梦乡。
只是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不想就此放弃,这一次的震动声显得比刚才还要急切热烈,大有不接通不罢休的架势。
何洛洛认命的将手指往前拱了拱,将手机放在耳边,眯着眼睛眼睛胡乱划了一通屏幕。
“喂~”
浓重的鼻音带着被窝儿里的热度扑面而来,仿佛隔着电话线传到了宁栀的身上。
宁栀看着黑乎乎的镜头偶尔露出来的一丝瓷白的肉色,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自觉便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睡了?”
大提琴般醇厚又优雅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瞬间惊醒了睡眼惺忪的何洛洛。
他掀开被子,握着手机点点头,想着对方似乎看不见,便又补上一句:“嗯……”
想了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了一句:“醒了!”
“看到了……”宁栀看着手机上那放大占据着整个屏幕的带着潮红的耳朵,一连串低沉的笑声轻轻溢出。
何洛洛不知所以,调整了一下姿势,傻傻的问道:“你怎么看到的?”
宁栀看着屏幕上越来越红的耳垂,像是染着一丝红霞般艳丽,还有那随着手机晃动露出来的大片的白皙的脖颈儿,在灯光下像是染了一层蜜一般甜美,他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我有千里眼,能看到你……你在卧室是吗?你的床单是深灰色的,和我的一样,窗帘是深蓝色的,还带着一层浅蓝色的薄纱,嗯……你穿的t恤是我给你的买的,你一直穿着吗?”sm.Ъiqiku.Πet
何洛洛的眼睛随着宁栀说的话而移动,从被子到窗帘再到身上的衣服……他抿了抿嘴唇,脖颈儿间那微微凸起的喉结伴随着紧张的吞咽上下滑动着,那单薄的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身体线条,伴随着绷紧的肌肉显得越发的精致有力。
好像过头了……
宁栀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紧张和不安。.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