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学究的课有什么好上的,无聊的紧,我昨晚就已经帮你请假了。”何爸爸拉开凳子坐在儿子的对面。
何洛洛切着培根的刀停在了餐盘上:“……”
他老爸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啊,陈教授只不过在他的课堂上列举过国内几幅评价较高的画作尚有不足,恰好其中有他爸的作品,又恰好他爸那天来找肖教授的时候顺道拐到他的教室来看他……
文化与文化之间的碰撞,文人和文人之间的交流,其结果可想而知。
“反正你一时半会的也没什么事,摄影也没灵感,不如和我一起去画廊看看,找找灵感去,说不定沉浸在艺术与美的世界里能让你激发出一些不一样的灵感。”何爸爸真心诚意的建议儿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不要以为多读了两年书,多教了几届学生,就以为自己是美学典范了,还要不自量力的定义美。
“陈教授不是故意的,更何况他已经承认自己的局限性,给你道过歉了。”看在陈教授手中的学分上,何洛洛壮着胆子替他说两句好话。
“道歉?那不是他应该的吗?”何爸爸说完也不再多说,他与那老古板道不同不相为谋。
何洛洛头痛扶额,还是听从了他爸爸的建议,去画廊里找找灵感,顺便拍一些照片。
国内的私人画廊不多,大多数依附于各大资金雄厚的知名企业和豪门富商,他们既是画廊的客户又是画廊的投资人,河润画廊同样也不例外。
河润画廊是何妈妈一手经营起来的一家私人艺术画廊,背后的投资人一向低调神秘,业务则主要由何妈妈来打理。
画廊主要负责为雇主买卖艺术品,包括但不仅仅限于书画,同时还会承办一些国内外艺术大师的作品展。
这些年随着河润画廊在业内的知名度越来越高,所对接的客户也越来越高端,同样的客户的要求也非常之高。
这也就是何爸爸之所以来这里的原因,他自己的老婆,他不帮她帮谁。
年轻时候的他不喜欢这些名利场上的东西,认为艺术就只是单纯的艺术,不应该掺杂物质的之类的东西,更不应该用金钱和名气来衡量。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被时光磨平了棱角,没有年轻时候的追求,也不复年轻时候的傲气,吃五谷杂浪,自然要食人间烟火。这也是他封笔不再搞创作的主要原因。
艺术是需要坚持的,创作艺术的人身上要有那么一股轴劲儿,连艺术家都变得甘于平凡随波追流了,这世上还有谁能继续特立独立?
这个社会总是需要有那么一些与众不同的人!
何燮看着半蹲在雕像面前不停的调整角度,认真拍照的儿子,心底总算是有那么点儿安慰,至少他还有儿子。
虽然展馆尚还没有布置完成,不过从目前所展现出来的雏形来看依然让人从心底发出惊叹。
何洛洛借着四周的灯光,细细的调整着镜头里的光影,拍出了不少角度别致的画面,用镜头记录他理解之中的雕塑之美,同
筆趣庫样让人惊喜。
“可以给我看看吗?”
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骤然在何洛洛耳畔响起,着实把盘腿坐在地上浏览照相机中照片的何洛洛吓得不轻。
“对不起,是我打扰到你了吗?”男人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边眼镜,嘴里说着抱歉的话,却并没有让人觉得他有多抱歉。
何洛洛抬头正好撞进一双黑黢如墨的双眸里,即使隔着镜片也能感受到那双眼睛散发出来的凌厉的攻击性。
何洛洛定了定神,肯定的点点头,他确实有被打扰。
“怎么办?我已经道过歉了。”男人微微耸肩,一脸无辜的说道。
“走开点?”何洛洛歪着脑袋直白的说道。
许是他一上午不曾说话,一时半会儿抓不住语调,说出的话让人听起来带着一丁点儿的生人勿近的感觉。
何洛洛看着男人脸上惊讶的神色,知道他是误会了。
“你挡到光了!”何洛洛轻叹了口气,指了指男人斜后方的灯。sm.Ъiqiku.Πet
李辞顺着少年的手指看过去,他的斜后方的顶上的射灯正打在他身上,由于是□□的,若是对细微光线不敏锐的人自然察觉不到这本就与自然光相差无几的射灯光线。
“对不起,没有注意到我的身高优势。”李辞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道歉也显得多了那么几分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