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宁栀已然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说的存在，何洛洛不知道。

曾经宁栀远在天边的时候，他尚还可以与朋友偶尔谈论几句，现如今近在身边，却已经成为他放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人。

想想还真有一点不可思议。

“我怎么觉得你这次从剧组回来之后就变得古里古怪的。”何秦说道，像是在问何洛洛，又像是在自自语。

“你想多了，对了，你还没说你碰到什么奇葩的案件了。”何洛洛做贼心虚，低头抿了一口可乐，赶紧转换话题。

何秦狐疑的盯着何洛洛看了两秒钟，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又再次被打断。

“何律师，麻烦不要用看待嫌疑人的眼光看我，我可不是你的犯人。”何洛洛拿着竹签敲着盘子抗议道。

“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了，”何秦宠溺的看着何洛洛，捏起一旁未使用过的筷子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快停下，像什么样子，吃饭不兴敲碗，你当你还是小孩子。”

何洛洛乖乖的放下竹签，揉了揉被拍的手，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何秦摇头失笑，心底感叹着还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不知道为什么，何秦自认为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尤其是在何洛洛面前，除了违法犯罪之外，所有的原则底线都变得毫无底线，偏偏这一次他的心底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可偏偏又不忍心去逼他。

再说，何洛洛认定的事，八匹马都追不回，他不愿意说的话，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一定逼问的出来。

也罢，何秦捏着酒杯在何洛洛的可乐罐上轻轻碰了一下，玻璃与金属的碰撞声音闷闷的，在这嘈杂的夜市摊上更是听不真切。ъiqiku.

夜已深，酒未酣，街道上人群稀疏，只偶尔能碰到几个刚刚打烊挟着疲倦归家的店老板，包括他们脚下的这家。

“你们哥俩下次少来哈，累的我手酸。”老板脱下混着油污和肉香的围裙，挺着个大大的啤酒肚站在卷帘门前笑着向何秦和何洛洛摆手，这哥俩忒能吃，没次来都必是最后一个离开。

“那可不能成，你们这可是我们兄弟俩的午夜食堂，咱这是关照你生意，谁让咱和你有缘呢！”何秦笑嘻嘻的和老板碰了下拳头。

“得了，你们兄弟俩可快点回家吧，明天儿，哦是今天，今天就周一了，该上班的上班去，该上课的上课去。”老板才不领情呢。

“嘿嘿，知道了，下次见。”何秦喝得不多，但脚下有点轻飘。

微醺的他卸下了平日里的老成持重，咧着嘴笑的没个正形。

“别，下次别见了，”老板拧了拧汗衫里的水，这可都是他的汗水，指着何洛洛说道，“扶着点你哥，两瓶啤的就飘了，可真能耐了，以前酒量也没这么差啊，还好弟弟乖，乖仔，别和你哥学着喝酒，听到了没有。”

何洛洛抿唇笑着点点头，在店老板的注视下抬手扶住了何秦的一只胳膊，赶紧溜了。

被人损了一道的何秦，也没见不高兴，冲着老板摆手道别，任由何洛洛扶着他往家里走，反正他今天是不能开车了，他家也老早就搬走了，房子都已经租给了在这附近上学的学生。

现下也没地方去起，只能就近选择，去何洛洛家的客房里将就一晚了。

“我给你叫个代驾吧！”何洛洛建议道。

他知道何秦的酒量，一两瓶啤的倒真不至于能把他灌醉，但是秉持着喝酒不开车的原则，叫个代驾是最安全有效的。

“我不能去你家将就一晚吗？”何秦眉头紧皱。

“今天不能，最近都不能。”何洛洛最近总是莫名的心虚没底，自然不敢把人随便往家里领。

“为什么？你最近是身体不舒服？跟剧组这么久累了吗？还是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