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厉至琛颔首,臂弯里夹着外套,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慢慢走上去。sm.Ъiqiku.Πet
楼梯是深色的橡木材质的,虽然年头已经不早了,但是却依旧坚固耐用,富有光泽。丝毫没有见到损坏的痕迹。
楼上采光很好,夕阳西下十分,可以看到远处岚山的云雾飘渺,泛着淡淡金黄色的云雾,实在是看着无比舒服的。
窗边的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女人。女人撑着手臂低头喝咖啡,一张精巧素净的面孔,摒弃了化妆品的精雕细琢,显得格外干净舒服。
厉至琛微微一愣,女人旋即抬头,冲着他微微一笑:“厉总,来了?”
“洛安然?”厉至琛略感疑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开什么玩笑。”
“没有开玩笑哦。”洛安然轻轻抬起手臂,拿起咖啡杯子吹了吹,轻轻啜饮了一口:“这栋房子,是黎欢的财产。黎欢拜托我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它。毕竟,这里面还有我跟她很多美好回忆呢。”
“黎欢?”厉至琛揉了揉额角,颇为头疼的坐下。
怎么就忘了还有这茬?黎欢跟洛安然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怎么就没有人告诉过他,这栋屋子的产权所有人是黎欢呢?
洛安然颔首,淡然开口:“是啊,黎欢现在人在m国留学。所以,她就委托我来跟厉总谈一谈。”
“在呢么了?看厉总的样子,似乎是很不想要跟我说话似得。”洛安然冷笑连连。
“需要多少钱?”厉至琛开门见山,丝毫不带任何的犹豫。
洛安然挑了挑眉,摇头笑了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啊,就算是厉总倾囊相授,我也不会卖掉它的。”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斑驳的墙壁,语意温柔:“这是任何东西都买不到的。”
“所以,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卖了吗?”厉至琛脸色陡然沉下去。
洛安然颔首,意味深长地抬头看着窗外流云与夕阳,嘴角露出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是啊,难道厉总不怀念这里吗?这里,可是有很多的——”
“够了。”厉至琛出声喝止,“够了,洛安然,我们就事论事。”
洛安然微微眯起眼睛,不怒反笑,盯着厉至琛的表情看了看,倒是显得很是满意:“哦,原来如此。厉总原来就这么害怕提到过去的事情。是因为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安了是吗?”
“你快乐吗?提到过去的事情,你就会开心吗?”
洛安然耸了耸肩,微笑道:“厉总之有理。只不过呢,对我来说,这段回忆是愚蠢的,而对厉总来说,这段回忆是不可原谅的,是吗?”
厉至琛冷冰冰的注视着洛安然,忽然觉得心中一动,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安然,重新开始吧。你这次回来,不就是想要重新开始吗?竟然想要重新开始,又何必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洛安然,我们两清,我不想找你的麻烦。”
“是啊,我是想要重新开始的。”洛安然撇了撇嘴:“可是,揪着过去不放,一直想要来找我的麻烦的人,应该是厉总吧?”
她撑着头看向窗外,目光之中略显黯淡,“回忆这种东西呢,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我想要忘掉坏的东西,可是却偏偏有人想要让我想起了不好的东西。我想要留住仅存的美好,可是却没有人愿意给我机会。厉总,你说是不是很可悲,很可笑?”
厉至琛只是静静地听着,沉默不语。
洛安然笑了笑说:“当然咯,对厉总这样的人来说,大约某些事情想要忘记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吧。其实我有的时候还是很羡慕厉总这样的人的,说无情就能翻脸无情,就连说谎的时候的,都好像说的情真意切。”洛安然
抬眼看了一下厉至琛,扑哧一声笑了:“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在说厉总虚情假意。只是单纯的……有感而发而已。”
“我要的结果呢?”厉至琛抬头看想洛安然,一字一字问:“我想要的东西呢?”
洛安然低垂眼帘,轻轻说:“我不是不想给厉总面子。只是实在是……无能为力。”
“就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坚守住的东西,我也有。这是我心底最后一片净土,我不可能放弃的。哪怕是……死。”
厉至琛微微一阵,旋即皱眉。他站起身,低声说:“洛小姐,希望你不要为了这一点点虚无缥缈的精神幻象而消沉下去。告辞。”
他走的坦然而利落,洛安然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方才微微笑了笑:“你也是,厉总。”
不要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消沉下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