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现在的洛安然,你的心里面住了一个魔鬼。”厉至琛说话的声音分外的轻,他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紧紧地盯着洛安然的眸子,慢慢的逼近,最后轻轻的凑到她的耳边细语。
如果从远处看过来,那么洛安然跟厉至琛势必是保持着一个绝对亲密的姿势,甚至看上去就好像是在耳鬓厮磨的情人一般。
洛安然咬着牙要推开厉至琛,厉至琛紧紧地攥住她的手,用了几分力气,却并不疼痛,只是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说:“洛安然,你到底,到底为什么还要再回来?”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放弃了挣扎,只是微微抬起眼睛,对视着厉至琛,轻轻说:“你很想知道吗?”
这样的语气,带着些许的轻柔,并不锐利。
厉至琛带着笑意扬了扬眉,抓住她的手改成十指相扣。洛安然有些抵触,被他抓住狠狠地摁住,小声说:“很想知道,安然,你告诉我?”
洛安然笑吟吟的踮起脚,极其调皮的脱下自己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厉至琛的脚上,轻轻踮起脚,靠近他笑着说:“当然是因为,我想让你再爱上我,然后离不开我。”
厉至琛陡然愣住了,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脑中轰然炸裂开来。他一把推开洛安然,后退了几步,噙着笑说:“你不是认真的吧?”
洛安然一只脚赤裸着,交叉踩在另外一只脚的脚背上,抱着手臂莞尔一笑:“你希望是真的吗?”
“别闹了,安然。”
洛安然低头提上鞋子,脸上原本的笑靥如花化作了冷冷的嘲讽与讽刺:“多谢你还有一丝理智在。厉至琛。”
“等等。”他陡然抓住了她的手,“别闹了,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仇恨——”
“不是你给的吗?”洛安然骤然打断他,仰头看着厉至琛,恍惚笑了笑:“不是你给的吗?我的人生,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不是你造成的吗?厉至琛,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仇恨,你的人生难道不是只有仇恨吗?”
“不是。”他定定说道,“不是这样的。”m.biqikμ.nět
不是这样的,并非只有仇恨。我……我也从未恨过你。
只是这样的话,如何说得出口?洛安然早已经并非昔日的那个小女孩,那个单纯的他说什么她都相信的小女孩。现在……无论他怎么说,她都不会再相信了,不会的。
“不是这样?”洛安然恍惚笑了笑,“也许吧,不过是还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对你,只有恨,只有仇恨而已。”
“只有仇恨吗?”厉至琛的声音淡薄无比,却又极其深远,像是在思考什么:“还是,由爱生恨?”
洛安然笑了起来,微微挑眉看向厉至琛,轻轻说:“我从未否认我爱过你,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你。可是哪又怎么样?我现在可以把我的爱给任何一个人,除了你,甚至可以付出双倍的感情。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厉至琛。”
自以为是……
是吗?
自以为你还爱我,自以为你所谓的恨不过是玩笑?
这么说起来,好像的确是啊……
靳拍完戏回去,正想问洛安然自己到底第一场如何,却只看到洛安然躲在角落里面兀自枯坐着。好像是在看外面的星空,却又好像是在思考什么。她微微侧脸,紧抿着嘴唇,月光照在脸上,越发衬得人白皙干净。
他看的有些发呆,直到于枫带着外卖盒子过来,差异的问:“诶,靳哥,你拍完戏了?怎么在发呆呢,快过来吃饭吧。”
洛安然回神,回头瞥了一眼靳,“你拍完了啊?”她声音有些哽咽,抹了把眼泪,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导演那边怎么说?不好意思啊,我下午都没怎么看……”
“没事没事。”靳笑着说:“导演很喜欢我,几场戏下来基本也没有被ng的镜头,还算是很顺利吧。”m.biqikμ.nět
于枫给靳拧开杯子,笑着说:“我刚刚打电话问了营养师,特意去买了榨汁机用新鲜水果榨出来的果汁,营养师让靳哥晚饭前先喝了。”
靳笑着颔首,说:“辛苦了。”
洛安然也对他点头:“辛苦你这么有心了,一起坐下来吃吧。晚上靳没戏,正好一起去对对戏。你跟靳也熟悉一下。”
于枫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去给沈甜回个电话,怕她担心。洛姐靳哥你们先吃,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