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赫赫愣住了,说:“大哥,你的意思是,要我一辈子呆在这个飞霜居里给你奶孩子……啊,不,带孩子吗?”口误真要命,一字之差、不,一个声母之差就暴涨了几何级数的雷度。
沙玉因回答道:“并不是的,不可能一辈子。我说过,等正事完成了,我们就离开京城,你喜欢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筆趣庫
贺赫赫心想:这种类似于“等干完这一票就回老家结婚”的台词,不是通常预兆着角色的死亡么?这可是我饱览小说电视剧的经验之谈啊。
“不要说这种话!”贺赫赫十分抵制这种死亡flag的台词,“别说‘以后’,只说‘现在’。现在你是不打算把我放出去了,是吗?”
沙玉因想了想,突然握起贺赫赫那枯瘦的手臂。沙明因的身体已经十七岁了,但比起十四岁那时来并没有高大多少。反而是十四岁的沙明因还比较肥肥白白,看着像好食好住长大的有钱仔。而现在的贺赫赫却骨瘦如柴,个子不算太矮,但也不高,瘦小得紧,瘦小得无法让沙玉因将他抱满怀。
“你现在这样都是谁人所害……”沙玉因握紧了贺赫赫的手,却又不敢握太紧,生怕捏碎了,“我怎可再让你置身危险之中?”
若早知贺赫赫会遭到不测,沙玉因定然不会离开贺赫赫的身边,即使不能违抗圣旨,但他也必定会将贺赫赫带在身旁。最贵重的宝物,就算不能时刻带在身边,但也还是放在家中安心。沙玉因恨不得将贺赫赫绑在身边,又或者……用冰玉、金丝楠木、木兰制作一个漂亮典雅的大柜,里面铺柔软的毛毯,衬以芬芳的花,外头以玄铁上八层的锁和七七四十九张灵符,将贺赫赫放进去……尽管沙玉因已经畅想到如何喂食和排泄物问题,但仍然觉得这个计划很不科学。
当然,沙玉因不会将这些畅想说出口,他想如果贺赫赫知道沙玉因的所以脑内物大概会被吓跑吧——虽然他也跑不掉。明明没恋爱经验的沙玉因还是深谙“恋人间还是不必太坦白”的道理。
沙玉因将贺赫赫抱在怀内,说:“你好瘦。”
——我发誓我绝对没第一反应听成“你好受”。
贺赫赫清清嗓子,说:“我觉得最近好像长多了些肉。大概是吃得好睡得香,也没什么烦恼。说起来……”贺赫赫摸了摸沙玉因的脸颊,道:“大哥才是瘦了的那个人吧。”
沙玉因答:“只是轮廓长出来了而已。”
“好像是。”贺赫赫仔细打量着沙玉因的脸,沙玉因的脸已经去掉了稚气和婴儿肥,显出成年男子的轮廓来,身体确实是挺壮实的,但穿着衣服的时候又不觉得结实,大概是脸和气质的缘故,沙玉因给人一种纤瘦美人的错觉。
贺赫赫突然玩心起,伸手抓住了沙玉因的胸部,讶然地说:“真的有肌肉!”
沙玉因被贺赫赫这一下弄得一惊一乍的。幸好沙玉因并非凶悍少女,否则被抓了奶还不一脚踢他□?沙玉因却思考到一个问题:“很惊讶吗?”
贺赫赫愣了愣,说:“什么?”
“对于我胸口有肌肉,很惊讶吗?”沙玉因问道。
贺赫赫说道:“是挺惊讶的,毕竟看起来你挺瘦的呀。”
“并不全因为如此吧。”沙玉因以极为严肃的口吻说,“你有误解,大概是因为你几乎不摸我。”
“我……”贺赫赫被沙玉因这严肃语气说的话一下子就镇住了,“是吗?”
沙玉因的语气和神态似乎有些谴责的意味在:“我明明是你最亲近的人吧。”
贺赫赫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沙玉因在意些什么东西。但作为一个男人,他也不会跟一般少女那样争辩,更不会试图改变对方的价值观。少女们似乎都总会幻想自己能改变一个男人,小到生活习惯大到人生价值,她们总是企图从各种方面改变一个男人,而很不幸地,即使做了十年夫妻,恐怕也不能让习惯从牙膏管中间挤牙膏的伴侣变得喜欢从末端挤牙膏。ъiqiku.
因此,贺赫赫并没有试图去理解沙玉因,也没有试图改变。基于沙玉因外表天仙但实际上绝对是黑心白莲花、性格扭曲不解释,贺赫赫决定做让步的那一方,因此只能道:“我……我我哪有不摸你呀!只是不摸你的胸部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