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抬头,望向身边沉默的男人。
在新圩村时她已经决定,要问清楚他和栾家到底怎么回事。
她直接开口:“你可不可以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栾竞辩护?我每次想到那个女生满脸伤疤的样子,我就对你的决定很不能理解......你不会是那样的人。”
秦嘉淮沉默几秒,也坦白了:“第一,栾竞虽然坏事做绝,但这件事真的不是他做的。第二,你猜章睿为什么十年减刑到五年?”
他说的第一点......那个案子到现在还没开庭。
拖延这么久,楚瑶也不敢确定其中是否有隐情了。
至于第二点,楚瑶反问:“章睿不是立功减刑吗?”
秦嘉淮:“嗯。所以你把栾竞送去坐牢,他也会立功减刑,他立的功只会比章睿更大。”
他点她到这里,楚瑶已经明白了。
国家法制,是会给囚犯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只有死刑立即执行,是没有转圜余地。
其他刑罚,都可以慢慢减少的。
死刑缓刑两年,就是给两年考察期,两年内不犯错,就可以改成无期。
坐牢表现好,或者有重大立功行为,比如帮助抓到其他犯罪人,后面都可以减刑。
秦嘉淮的意思是,如果不能一次性把栾竞定死,那他坐牢也没有多大意义。
栾家完全可以在外面运作,给他制造机会立功减刑。
而且重大立功没有次数限制,还可以反复减。
就算把他送进去,他完全有办法过阵子就出来了。
楚瑶想到秦嘉淮前几次透露线索给她......
当时她真的以为秦嘉淮和栾家是站在一起的,偷拿到他资料的时候,自己还战战兢兢的。
现在她已经确定不是。
她轻轻扯松安全带,脑袋搁到他的臂弯上,望着他说:“我还是喜欢你这么跟我说话,直接教我,别装作不经意透露线索给我,还要我去查。”
秦嘉淮喉结滚动,握方向盘的那只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