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
    青帮头目胡敬三领着三名随从,从法租界匆匆来到虹口的福升烟馆。
    福升烟馆一半的利润全送给了小日子,他不知道怎么就得罪小日子了,竟要烧了他的福升烟馆。
    三岛小赤佬,太欺负人了,你也不看看你欺负的人是谁?
    驻沪特高科的三浦少佐?
    晚上迷晕了再套个麻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丢到黄浦江,你信不信?
    当然,这个念头胡敬三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真要这样干,除非这名特高科的少佐不给他活路。
    胡敬三一下车,就让三名随从抱着三箱子的银元,走向福升烟馆。
    此刻,林琛斜坐在太师椅上,双脚搭在桌面上,正在打瞌睡。
    赤木宽领着一组的特务,聚在大厅中正在打牌赌钱。
    胡敬三一进烟馆,见到自己的人一伤六蹲,就知道情况不妙。
    对方十几个人腰间都插着鸡腿撸子,一看这枪,胡敬三就确定了一群外来人的身份。
    鸡腿撸子,这枪连他们混帮派的都不愿意用,只有小日子才用。
    当下,胡敬三客客气气的抱拳施礼,道:“鄙人胡敬三,师承青帮通字辈张爷尊师坐下,位列二十三门下悟字辈。”
    “不才,与警察署的吉田太君是至交故友。”
    “敢问,三浦太君是哪位?”
    这一番话把自身的实力和后台,含蓄的表述了出来,属于投石问路,要是这都吓不住对方,他只能认怂。
    敲闷棍、套麻袋、丢黄浦江,不到万不得已,胡敬三也不会把路走绝了。
    赤木宽和手下的马鹿一脸严肃的看着胡敬三,他们听不懂。
    胡敬三一看赤木宽这群小日子茫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对牛弹琴了。
    但不妨事,他早有准备。
    胡敬三忙对随从示意,顿时三个随从急忙打开一个木箱子,露出了满满一箱子银元,然后,给赤木宽一群马鹿一人发了十银元。
    不同于手下马鹿喜滋滋的表情,赤木宽看看手里的十银元,往牌桌上一拍,起身就怒斥,“八嘎,为什么不是日元!”
    胡敬三和手下吓了一跳,都孝敬了啊,还反应这么激烈?
    都是完全听不懂,一脸懵逼的看着赤木宽。
    但“八嘎”这个词,胡敬三是听懂了。
    还以为这位牛高马大的太君嫌少。
    胡敬三急忙催促手下,“快,再发!”
    话音一落。
    “哈哈,赤木桑,你这没见过世面的马鹿!”
    已经让胡敬三的声音吵醒过来的林琛,用日语哈哈大笑。
    银元在兑换比例上比日元值钱,而且是贵金属。
    但这场战争继续下去,法币、日元都会断崖式贬值、银元虽然也贬值,但本身是贵金属,还有其价值,而这场战争的真正硬通货是黄金、美元。
    不过要在现阶段日常流通,还是银元更方便。
    “三浦班长……”
    被三浦班长骂马鹿,赤木宽有点委屈,小日子人不用日元,用什么银元啊?
    “鄙人胡敬三,师承青帮通字辈张爷尊师坐下,位列二十三门下悟字辈。”
    “不才,与警察署的吉田太君是至交故友。”
    “您是三浦太君吧?”
    虽然林琛和赤木宽叽里呱啦说着日语,胡敬三听不明白,可是他看得出来。
    林琛明显是赤木宽的上司,大概率是手下打电话通-->>知他,会说沪市话的“三浦太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