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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故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杨度兴看了一眼四周,说道:“石大哥,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带我去你家中,我也好拜见嫂子。”

“对对对!”石昌一拍脑袋,大声道:“看我一激动,居然把正事给忘了。走,你嫂子的手艺绝对没话说,今天我们兄弟两个不醉不休。”

石昌连忙去割了几斤上好的牛肉,抱了两坛好酒,又不惜破费,买了许多招待客人的蔬果,然后才拉着牛车出了镇子,杨度兴骑马跟在一侧,在许多人惊疑的目光中离开了青岭镇。在路上,那小女孩禁不住好奇,也爬上了牛车,东张西望很是兴奋,显然以前没有来过乡下。

回到家中,石昌把杨度兴父女介绍给妻子,陈氏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农妇,却也识得几个大字,心里纵有几分惊疑丈夫从未跟自己说过这个义弟,并没有当场追问,大方见礼之后,便进了厨房准备酒菜。

石崖跟在母亲身后帮手,注意力却在厅堂上,一边忙活,一边偷听父亲和杨度兴叙旧。两人没有压低声音,谈话间又笑又哭,情绪起伏不定,石崖听了一会儿就知道了大概过程。

杨度兴似乎出身不低,只是少年时候家道中落,还遭到仇家追杀,这才躲入军中避祸,因此结识了当时也在军中当兵的石昌。数年间,二人几度一起出生入死,成了八拜之交,后来一次作战大败,二人在战场走失,恰好杨度兴又被仇家追上来,为了不祸及义兄,决定独自逃命而去。

石昌寻找了一段时间无果,只好回乡务农,一晃就是十几年过去。

这十几年杨度兴一路躲避仇家追杀,那仇家势大,但是一直找不到杨度兴,如今应该已经放弃了,他这才敢找到三家坳来相聚。

两人说话间,酒菜陆续上桌,石家没有女人不上桌的规定,陈氏带着三个孩子,还有杨度兴的女儿一起,两家人其乐融融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两个结义兄弟十几年没有见面,今天重聚,高兴之余自然喝了不少,石昌平时酒量极好,但是三四斤度数不低的米酒下肚,很快便醉得不省人事。

杨度兴的酒量更是惊人,他喝得不比石昌少,却只是脸色微红,神色还很清醒,令陈氏和石崖咋舌不已。

石崖将父亲扶到房里休息,留下母亲去照顾,回到大厅,看到杨度兴正在门口负手而立,饶有兴致的眺目观望。石家的位置接近山梁上侧,因此视野开阔,可以俯视整个村子。石崖顺着杨度兴的目光看去,发现杨度兴是在观看村子,他平时见得多了,并不觉得有任何奇特之处,说道:“杨叔不去休息吗?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杨度兴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说道:“我没醉。”

一般说自己没醉的人肯定已经醉了,但是杨度兴真的没醉,石崖也看出来了。喝醉的人是没心思观看风景的。

石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义叔产生了几分好奇,仰着头问道:“杨叔,村子有什么好看的?”

杨度兴轻叹一声,“你还小,不懂得眼前村子的可贵之处,我真羡慕石大哥,能在这样平静的地方生活。”

石崖若有所悟,又问道:“我经常听人说,外面的世道很乱,这是真的吗?”

杨度兴收回目光,不禁认真打量石崖,眼中的惊奇越来越盛,突然问道:“你练武几年了?”

石崖大吃一惊,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看出自己正在练武。虽然练武三年,一身力气比成年壮汉还大得多,但是从外表看,他除了比同龄孩子高壮一点,体形并没有特异之处,可是却被杨度兴一语道破。

他记得很清楚,父亲没有和杨度兴提起过自己练武的事情。

想到这里,石崖也仔细观察杨度兴,终于看出一些端倪。粗看之下,杨度兴的外表和一般中年人并无区别,但是认真看他的双手,五指修长,掌心没有茧子,皮肤紧凑细腻,毛孔几乎缩小到看不见,比富家千金保养得还好;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体形匀称,只是站在那里,让人看久了就觉得灵动十足,仿若一头潜伏在侧随时可以扑杀而来的豹子!

石崖早料到杨度兴必定有武功在身,现在这么一看,更觉得对方深不可测,不过他眼力有限,根本看不出杨度兴的武功到底有多高,达到什么样的水平。

于是石崖老老实实的回答:“回杨叔,我练武已有三年了。”

“三年……”杨度兴眼中爆发出莫名的神彩,立即又收敛起来,他点了点头,赞赏道:“在无人教导,而且功法不全的情况下,三年就把‘四十八路虎形炼体拳’练到‘皮里含劲’的地步,当真是世所罕见的奇才!”_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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