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石崖依然认真的观看杨度兴演示,他的记忆力极佳,几乎过目不忘,杨度兴的每一次出拳,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身体抖动的细节他都一个不落的记在脑中,哪怕几个月过去也能丝毫不差的回忆起来。
片刻后,杨度兴演练到第十二路拳法,立即停止下来,让石崖心中有点遗憾。
这时石崖注意到,杨度兴练完拳之后,身上滴汗未出,仅仅呼吸变急促了一些,而且在练拳过程中皮肤也没有像自己那样会泛红,估计是功夫练到一定深度才有的表现。
“如何,看出区别了吗?”杨度兴云淡风清的坐回椅子上,笑着问道。他正等着石崖发问,却见石崖一不发的回到院子中央,顿时愕然。
闭眼沉默数息,石崖再次练起自己所会的十二路虎形炼体拳,这一次,他的练拳效果与之前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他只看杨度兴演练了一遍,而且完全记在脑中,但是不可能一时之间完全练出杨度兴的水平,顶多也就杨度兴三四成的水平。不过哪怕是三四成,也足以产生质的改变,如果说刚才石崖练的拳是死的,那么他现在练的拳就象是活了过来,仿佛一头活生生的猛虎就在眼前。
云从龙,风从虎,看着石崖练拳,杨度兴只觉得一股恶虎之风扑面而来,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错觉。
他的表情从愕然变成惊奇,从惊奇变成惊骇,最后几乎变得呆滞,直到石崖把十二路虎形炼体拳练完,过了半晌,他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看着石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嘴唇张了张,却又无话可说。
石崖站在杨度兴面前,脸上并无得色,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他在这方面没有具体的概念,现在看来似乎效果太好,竟然把杨叔经吓住了,难道其他练武的人不是这样的?
良久,杨度兴终于将震惊压了下去,苦笑道:“我原以为至少要教你两三个月,你才能领悟虎形炼体拳的精髓,没想到你看一遍就学得其中精髓,这种本事,我别说见识,连听都没听说过。”
“我十几年前得到这套四十八路虎形炼体拳,当时已经有一些功夫底子了,于是改练拳法,这十几年勤练不辍,也向几位成名高手请教过,配合许多药物进补,这才把功夫练到骨髓里去,达到‘洗髓养脏’的地步,时常引以为傲,如今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杨叔……”看到杨度兴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石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出声想要劝说几句。
“别担心,我没这么容易受挫,只是感叹几句罢了。”杨度兴打断了石崖的话,一脸的欣慰,说道:“当年我教石大哥拳法的时候,他始终不得要领,多年来一直深为遗憾。我和石大哥情同手足,你的武学天赋越好,我也越开心,石大哥也算后继有人了。”
说到这里,杨度兴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无比,沉声道:“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在足够强大之前,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显露你的武学天赋,更别让人知道你练的是虎形炼体拳,否则必将招来杀身之祸!”
“是,杨叔,我记住了。”
看到杨度兴如此郑重其事,石崖心中一跳,暗想杨叔不让人知道自己的武学天赋也就算了,怎么连虎形炼体拳也要保密?联想到之前的话,杨叔是在成年后才得到这套拳法,还被仇家追杀,其中必然有极大的隐情。
这虎形炼体拳恐怕就是祸根,可见来历不小。
“嗯,你明白就好。”杨度兴满意的点头,见石崖若有所思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瞒你,这四十八路虎形炼体拳确实来路不正,而是出自‘龙虎形意宗’的一门外功绝学,不知怎么流落在外,被我父亲无意得到,结果引来天大的祸事,我全家老小十五口人一夜之间被杀,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石崖脸色一变,他不知道杨度兴还有这么惨痛的经历,这套拳法可谓沾满了杨氏一家人的鲜血,心里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劝慰。
杨度兴眼角含泪,似乎想起了当年全家被灭门的那一晚,颤声说道:“只恨我当年练功懈怠,保护不了家人,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后来我一边苦练虎形炼体拳,一边追查仇家的身份,直到去年才查出大致线索。但是对方的实力太强了,而且势力极大,以为我的武功修为,根本无法给家人报仇,我恨啊!”
“杨叔的仇家是龙虎形意宗的人?”石崖猜测道。他不知道龙虎形意宗是什么势力,不过听名字象是一个门派,而且有作案动机,因此嫌疑最大。
“不是他们,若是龙虎形意宗的人,我早就已经死了,不可能活着逃出来。”杨度兴摇头否认,见石崖不是很明白,便收拾心情,道:“看来你对玄洲武道之事一点也不了解,石大哥也真是的,竟然什么都不告诉你,也罢,我给你大概解释一番吧。”
石崖连忙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