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武堂教习们的反应,程志怀仿若未觉,至少表面上没有一点的羞愧,其他的军官们也是习以为常。张胜维的目光在教习们身上扫了一遍,缓缓道:“此次成立武堂绝不是儿戏,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有资格出任教习,期满一月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的话,那就再延期几日,宁缺勿滥,志怀你就不用多了。”
“是,将军,卑职明白了。”程志怀连忙称是。
张胜维借着教训程志怀,暗捧了一下武堂教习们,这才让大家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一场风波就此揭过。
这一日,已是比试的最后两天,午时过后,张胜维和武堂教习们登上高台,往校兵场中一扫,场下仅人寥寥十几人,而且并无什么特别的高手,又一次大失所望。
张胜维随手一挥,让这十几人轮流上场,果然没有一个能给人惊喜。
就当大家以为今天就到此为止的时候,一个军官引着一对男女进入校兵场,男的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袍,器宇轩昂,样貌不到三十岁,背负长条状的包袱,不知里面藏着什么兵器。女的娇艳如花,紧紧跟着男子,神色亲昵,看起来像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她背负一柄长剑,显然也有功夫在身,而且很是不弱。
高台上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吸引过去,一看这两人就知道非同凡响,顿时都来了精神。
“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石崖心中暗道。很多时候哪怕不用出手,仅从一个人的外表和气质就能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绝艺在身,这种人表现出极其强烈的自信,由内而外,散发着高手的味道。再从外在的练武之人的全身体态,骨骼架子和步伐稳健等细微方面判断,一般情况下错不了。
而眼前这个年轻男子正是这样的人,迎面走来,就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高手气息。
石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张胜维,这个台子上就以他们二人实力最强,眼界最高,发现张胜维也发现此人绝不一般,脸上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恰好此时场中空着,年轻男子向女伴点了点头,直接步入其中,他似乎已经打听过星沙军营的规矩,双手向台上抱拳,朗声自我介绍道:“见过张将军。在下柴彬,霜山府人氏,自幼拜在枪王堡学武,忝为枪王堡三代弟子,此次携内子回乡探亲,得知星沙成立武堂,特来一试。”
话音未落,整个校兵器响起一片哗然之声,多数武者看向柴彬的目光变得敬仰起来,就连石崖和张胜维都惊讶起来,原因很简单,此人竟是枪王堡弟子!
玄洲九道十六宗,枪王堡正是其中之一。
枪王堡位于繁华富饶的江南道,与苻龙道相邻,堡中高手众多,人人擅使长枪为兵器,拥有天下最多最全也是最强的各类枪法,历代堡主都是绝世高手,被人尊称为“枪王”!现任枪王温肃离乃是稀世仅有的大宗师之一,名震天下数十年,无数武者高山仰止,欲见之一面而不可得。
这一个月内,前来应招的武者多达千人,但是没有一个出自九道十六宗,即使是已被张胜维选中的高手,大多出身中小门派,或者来自武学世家,要么干脆就是无门无派的闲散人员。
现在突然来了一个九道十宗的弟子,而且从柴彬自称枪王堡的三代弟子,按辈分来算,他的师傅应该是某位裴枪王的亲传弟子,也就是说他是裴枪王的徒孙,这在武者之中是极为尊贵的身份。
张胜维不敢怠慢,起身上前,笑道:“柴少侠不必多礼。枪王堡弟子,想必一身枪法极为惊人,就请柴少侠演示一下,让我等开一开眼界。”
一旁的石崖听到张胜维称柴彬为“少侠”,不由暗自摇头,有着强大的后台背景就是好,刚上场还没比武就先安上一个尊称。
“张将军过奖了。”柴彬自豪一笑,显然对自己的枪法非常有信心,向四周拱手一圈高声道:“诸位,献丑了。”
说完,柴彬解下背后的包袱,放到地上的时候砸起一阵尘土,可见份量相当不轻。打开包裹,众人看到里面是三截儿臂粗的枪杆和一根硕大无比的枪头,三截枪杆的两端都有螺纹,显然是可以组装起来的。
柴彬迅速将它们组装成一杆完整的大枪,长有八尺,比他的个头还高出一大截,枪杆黝黑无比,仅有枪尖上闪着一丝骇人的寒光,而且整杆长枪份量极重,少说有四十五斤!
横枪于前,柴彬的神色陡然凝重起来,仿佛一股紧张的气氛笼罩在整个校兵场上,所有人都被他的专注姿态感染,凝神屏息,等待着上演一场惊世枪法!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