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南面出入口有三门,含光门、朱雀门、安上门。
    三门之间相距约有一里地。
    朱雀门与安上门之间的城墙上,悬挂一幅宽大白色幕布,正对朱雀大街。
    幕布四角以绳索绷紧,不显丝毫起伏飘动。
    皇城城墙高五丈,悬挂幕布之后,城墙上方边缘仅余下不足三尺。
    幕布下沿离地近一丈。
    东、西向金光门横街中央放置一案台,其上空无一物,四周却有禁军金吾卫看守。
    酉正两刻(大约傍晚六点半),太阳仿若刚下山,长安城的天色依旧不见黑。
    宵禁禁令取消已有数日,此时朱雀大街已聚集不少城内百姓。
    细看之下其中不乏达官显贵,从他们衣着装扮,以及手中提着备用的灯笼灯罩便可看出非富即贵。
    寻常百姓家中极少使用彩绘细纱灯笼。
    不少人成群对城墙上的白布发挥想象,交头接耳议论着各自见解。
    朱雀大街人群越来越密集,城中居民有的举家出动一睹观影奇观。
    无一例外,所有百姓皆不曾踏足横街范围,只在朱雀街围观。
    从横街东面走来一伙十余人,却在朱雀门逗留不曾离去。
    他们不是寻常百姓,乃居住崇仁坊的几位当朝国公,房玄龄、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人。
    “程老匹夫离我等远些,吾羞与你为伍,满身铜臭!”
    “哈哈哈……附议!”
    “附议!”
    长孙无忌话一出,房玄龄、极不说话的尉迟老黑立即跟着附和。
    难得夜游长安城,程咬金穿得像个土财主一般。
    “嘿嘿,俺老程今日痛快,不与你计较!”程咬金抬手绕后,从后脑勺伸进后背衣领抓挠。
    或许是新衣裳不合身,程咬金感觉浑身刺挠。
    “老黑,帮你程爷爷挠一挠后背!”
    没能够到痒处,程咬金走到老黑跟前背对着他命令道。
    尉迟老黑抬脚便要踹向程咬金屁股,不知何故又放下脚,依程咬金之帮其挠痒。
    “玄成!”房玄龄拱手向独来独往,刚下马车的魏征打声招呼。
    皇城外面横街不准备私自停放马车,魏征挥退车夫拱手回礼。
    天色渐黑,老李带着六名内侍搬来两只黑灰色‘箱子’。
    “李总管!”
    “各位国公有礼了!”
    长孙无忌指着李德身后的两只箱子问道:“敢问李总管,此箱子于观影有何干系?”
    他们对平板投影功能有大致了解,幕布正前方的案台很好理解,用来放置平板。
    但两只黑色箱子,长孙无忌看不明白。
    老李拱手作答:“好叫赵国公明白,此箱唤作音响,用于投影传声也!”
    “原来如此,多谢李总管告知!”长孙无忌似懂非懂点点头,拱手道谢。
    老李点头微笑向众人打声招呼,挥手示意搬运音响的内侍,将音响放在案台两侧。
    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讥笑声响起:
    “嘿嘿,老阴货,好似当真明白黑箱子用途一般,你且且说箱子如何传声!”
    长孙无忌面色不善转头看向说话之人,轻哼道:
    “哼,吾……羞与你多!”
    ……
    戌时许(晚上七点出头),李世民一行自丽政殿出发前往皇城南门。
    “陛下,你咋不穿龙袍戴那个帽子啊?”苏尘看着一身便服的李世民笑问道。
    “呵呵!”李世民面露些许笑意,问道:“何出此?”
    “嘿嘿,陛下你看哈!”苏尘嘿嘿一笑,快走几步转身面向李世民等人。
    双手配合身型比划道:“穿上龙袍往人群中一站,百姓一眼就能认出你是皇帝,然后齐声参拜跪倒一大片!”
    “那-->>场面多威风,你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