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把毕业的手续什么的办完,又去公司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就和相致楠回相家村了。到了相家村的第二天,文若老妈风尘仆仆的从美国赶了回来。结果家里没人,给文若打电话联系后,才知道文若跑到相家村去了。这一下可把她气的够呛,真是几年没管他,越大越不听话了。文若好说歹说,才把回家的时间定到一周后,总不能刚到相家村,什么都没玩儿,就又转回奉延市吧?
相致楠的那十二亩地,已经耕的差不多了,就差下种了。不过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了,只能种些西红柿、丝瓜、南瓜什么的。到底种些什么相致楠还没有想好,不过他现在打算把靠近他的地旁边的一个水塘也给租下来。
话说这个水塘原本是村里的鱼塘,结果后来没人承包就这么荒废了下来,里面长满了水草芦苇。相致楠和文若商量,看看如果承包的价格合适的话,还是自己接手承包下来,可以养些鱼。
文若对这些并不是很懂,相致楠说什么,他都点头答应了。
乡村的生活并不如文若想象中的那么单调。七月盛夏,正好是相家村葡萄园采摘收获的季节。文若和老妈通过电话以后,便拉着相致楠来到了葡萄园。前一天刚到相家村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葡萄园,但是当时天色渐晚,所以只是瞄了几眼。今天倒是要去看看,如果能动手摘上几串儿,那就最好了。
一路走去,虽然今年天气大旱,但是相家村倒是因为临近姚河,所以水源倒是不缺的。在文若看来,田里的水稻长势很好,他指了指路边的一块儿地,问道:“相大哥,这稻子什么时候收割啊?”
“大概在农历七月中旬,十月份左右吧。”相致楠说道。
“哦。怎么要算农历的?”文若有些好奇。
“老一辈的人,都习惯用农历来总结庄稼的播种和收割的时间。再说农村里做农活,一般和节气关系很大的。比如说,寒露菜籽霜降麦,这就是说,寒露和霜降的时候分别就是油菜和小麦播种的时候了。”
文若点点头,听的十分入迷。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城市里长大的孩子,都知道大米是农民伯伯种出来的,或者知道大米是稻谷打出来的。但是真要说道细节上,还是相致楠知道的比较清楚一些。
“还有一个二十四节气气候农事歌,说的就更清楚一些了。比如说,春分,就是这么说的:春分风多雨水少,土地解冻起春潮,稻田平整早翻晒,冬麦返青把水浇。其实春分基本上都在公历的3月20日左右。”相致楠侃侃道来。
文若连连点头:“真没想到,这些普普通通的节气里,含有这么多说法啊。今天可真是长知识了。我以前也听过一个二十四节气歌,但是好像说的更简单一些。”
相致楠看着文若笑了笑:“你说的是‘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每月两节不变更,最多相差一两天。上半年来六廿一,下半年是八廿三。’这首吧?不过这首节气歌是为了方便记忆二十四节气的小诗歌,具体到每个节气和农作物的耕作上,就没那么详细了。”
“对了,我不是听你说,你们村子里好多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吗?怎么还有人在村里弄了个葡萄园啊?”快到葡萄园了,文若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相致楠说:“这个葡萄园,是村子里上一任村长弄的。卸任以后,还是承包了葡萄园,在村子里已经是致富先锋了。”
正说着,葡萄园大门打开了,一个身着背心的身影走了出来,朝着两人问道:“小致啊,怎么今天有空到二爷这里来?”
“二爷好。呵呵,这是我城里的朋友,我请他过来玩几天。昨天来的时候他就看到您这葡萄园了,说是想过来看看。”相致楠赶紧打招呼。这个人就是刚才相致楠说的前任村长了,按辈分,相致楠该叫他二爷。又给两人介绍了一番。相二爷便招呼着两人进了园子。
“二爷,你平时都睡这儿?”一进门,相致楠便看到门边几块木板和塑料布搭了一个小棚子,里面一块长条形的木板上,胡乱的堆着一床被子,于是有些诧异的问着相二爷。
相二爷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这段时间,葡萄又快熟了。村子里一些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们,总是想偷偷跑来吃。我也就是这段时间夜里在这里守着,等葡萄收了,就没这么麻烦了。其实我也不是在乎大家来吃,只是这群小淘气的,一进来总是会扯下几根葡萄藤,根都伤了,我也只好在这里守守。”
“也是,不过二爷你住这儿会不会感冒啊?毕竟屋外不比屋子里。”相致楠又问了一句。
“没事儿,你二爷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这身板儿还硬朗着呢。放心吧。”相二爷又转头看看文若:“我这园子都种了三、四年了,年年收成都还不错。再等一个月左右,这葡萄熟了,你们再过来。到时候葡萄紧够你们吃。”
文若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那先谢谢二爷了。这园子真大啊。”
“差不多6亩地。”相二爷叹了口气:“以前你宇哥在家的时候,还能帮把手。今年他和他媳妇出去打工,这地就只有我们老俩口来伺候了。人老了,不比从前。能把这6亩地伺候好,可多亏了村子里的乡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