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黄金庭院。
    缇宝抬头望着远方刻法勒的神像,“…阿雅,这次出征会顺利的吧?”
    “勿要犹豫,吾师。”阿格莱雅提醒。
    “你是为黄金裔解读神谕之人,你行中的踟蹰会令众人动摇。”
    缇宝笑道:“知道啦知道啦,但眼下不是只有你和我们嘛…”
    “还有…阿雅,其实我想问的是,刚才在涡心,你不会真想把丹恒和星给…”
    缇宝欲又止。
    “当然不会。”阿格莱雅没有迟疑。
    缇宝听完松口气,“哎…那就好。”
    “为什么明知故问?如果你断定我有杀意,一定会出手阻止的。”
    作为最初的黄金裔,阿格莱雅是不会质疑缇宝的决定。如果缇宝拒绝,阿格莱雅会毫不犹豫停手,虽然她只是想试探二人。
    “被你看穿啦。”缇宝一副童真的模样,“我们只是想知道…阿雅,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阿格莱雅说出实情。
    “…我原本的计划是以流放作为威胁,考验那二人的意志和决心。”
    “但我察觉到了遐蝶的不安。她信任他们,还私下联络了白厄,以为我不知情…”
    其实金丝早已看清一切。
    “所以将计就计,我索性将流放改成了处刑,用最极端的情境测量那两人的意志。”
    阿格莱雅微笑,“同时,也能促成他们与白厄、遐蝶间更为笃深的关系。”
    而这一切所带来的负面作用,只会由自己承担。
    “…为了尼卡多利一战,必须做到这种程度吗?”缇宝心疼道。
    “可这么一来,想让他们再信任你就难上加难了…”
    “这不重要。”阿格莱雅摇摇头。
    “你我终有一日要退出这舞台,翁法罗斯的命运将被移交至他人之手…那是你看到的未来,不是吗?”
    缇宝眼皮低垂,“…嗯。”
    星:我晕,原来都是计划,又被算计了。赶紧给我个智识命途吧,我要看清一切!
    丹恒:不出所料,但阿格莱雅你这番举动确实令人心寒。
    遐蝶:阿格莱雅大人,我…
    阿格莱雅:未来是属于你们的,我愿用这最后的残躯为你们铺平前路。
    苍角:什么意思,感觉她像是知道自己的死亡时间。
    铃:确实,缇宝也是。
    缇安:也没什么啦,我们每一位黄金裔都有关于自己的死亡神谕。
    缇宝: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青雀:碎成千片?不会是字面意思吧!太残忍了。
    遐蝶: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死亡也是新生。
    白厄:伙伴,我们一定会改变此世结局。
    …
    阿格莱雅目光深沉,“那救世的神谕浑浊不清。”
    “它撺掇我们挑战众神,却从未告知预中的明天是何模样。”
    “当下,人们愿意相信神谕,才团结在黄金裔的周围。但有朝一日,倘若世人的信念发生动摇…一切都会崩塌。”
    阿格莱雅将视线从刻法勒身上收回。
    “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你我身着褴褛又何妨?专心为救世主编织战衣便好。”
    缇宝眨眨眼,“阿雅…你有没有发现…”
    “你一直说不相信人类的无私,可你自己快要变成活生生的反例了。”
   -->> “也许,是因为人的部分正在离我而去。”阿格莱雅遥望天空,不知在看什么。
    “又一个没有尽头的黎明,白昼何光,永夜何长。”
    心念一动,金色丝线飘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