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崔伟将一沓资料重重拍在会议桌上,投影仪的光束映出他疲惫却坚定的面容。
“张局,通过基站定位和通话记录交叉对比,这个138开头的号码就是秦晓铭在使用。”
张局长皱着眉头翻看报告:“就凭这些?”
“还有审讯录像。”崔伟按下遥控器,屏幕上的嫌疑人突然抬头:“……王总说过会保我……”
画面定格在那张惊恐的脸上。
“崔伟,你想做什么?”
“局长,请你同意批准我们使用监听车。”
张局长摘下眼镜擦了擦:“批准使用监听车,但要注意隐蔽。”
“是!局长。”
“另外在掌握真凭实据之前,一定要记住不要和王红羽发生冲突。”
“明白。”
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苏宁用防水笔在便签上写着什么。
“记住,明天我收到你的bb机留后,会立刻给王红羽打这个电话。”他将便签推给崔业。
崔业盯着纸条上的台词:“‘我知道你上个月在码头干了什么’……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宁的金丝眼镜反射着河面的波光,“人只有在惊慌时才会露出破绽。”
“好吧!或许你是对的。”
“怎么?有些想退缩了?”
“苏宁,你这么有钱,按理说不至于做这些吧?”
“谁又会嫌弃钱多呢?再说,事成之后,我拿三分之二,这么暴利的事情不做白不做。”
“……”
……
上的银星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业余组?”崔伟合上文件,声音里带着疲惫,“业子,妈这个月医药费还差八百。”
奖杯在怀里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崔业记得自己当时如何挤出笑容:“哥,这次比赛的奖金有三千……”
“然后呢?下个月呢?”崔伟摘下警帽,露出眼角的淤青,昨晚抓捕逃犯时撞的,“你都二十了,不能总是这样?”
“叮铃铃”,后面的话被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
但崔业知道哥哥崔伟想要说什么,因为这番话早就被他说了无数遍:“下棋能当饭吃吗?”
1990年的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十五岁的崔业攥着围棋班的缴费通知,在码头徘徊到日落。
他知道母亲为了凑学费,已经连续值了三个夜班。
“业子!”
崔伟的喊声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