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如水，为两人交叠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情到浓时，张嫣儿忍不住轻吟出声，又立刻咬住下唇，生怕惊醒了隔壁的妹妹。

李胜轻笑，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别怕，客栈墙壁厚实。“

话音未落，一阵窸窣脚步声从外间传来，紧接着是张宁儿带着睡意的声音：“姐姐？你怎么哭了？”

两人身体同时僵住。

张嫣儿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慌乱地拉过锦被盖住自己。李胜反应极快，一把扯过外袍披上，翻身下床，正好挡住衣衫不整的妻子。

张宁儿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小脸上写满困惑。

她穿着一身白色寝衣，头发乱蓬蓬的，怀里还抱着个布偶，显然是刚从梦中惊醒。

“宁儿怎么起来了？”李胜强作镇定，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几分。

“我听见姐姐在哭。”张宁儿歪着头，努力睁大惺忪的睡眼，“姐夫欺负姐姐了吗？”

罗帐内，张嫣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李胜干咳一声，走到小姨子面前蹲下：“姐姐没有哭，她是。是做了噩梦。”

“噩梦？”张宁儿皱起小鼻子，“可姐姐刚才明明在说轻点。”

“宁儿！”张嫣儿终于忍不住从帐中探出头来，脸颊绯红，“快回去睡觉！”

李胜忍俊不禁，揉了揉张宁儿的脑袋：“你姐姐说得对，这么晚了，小孩子该睡觉了。明日带你去逛燕州城的集市，好不好？”

一听有集市可逛，张宁儿立刻眼睛一亮，睡意全无：“真的？我要买糖人！还有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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