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李胜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薛小姐仗义相助，我们应当感激。”

“是是是。”赵铁柱连连点头，却又压低声音，“不过我看薛小姐看您的眼神，啧啧。”

“再多嘴就让你回去喂马。”李胜威胁道。

赵铁柱立刻闭嘴，灰溜溜地跑到队伍后面去了。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处平坦的河滩扎营。

薛家的护卫训练有素，很快搭起几顶帐篷，还生起了篝火。

李胜检查完岗哨布置，正要去看看妻子，却在迎面遇到了薛黛玉。

月光下，她紫衣飘飘，宛如画中仙子。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李大人可知道，为何我会亲自追来？”

李胜停下脚步，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还请薛小姐明示。”

薛黛玉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因为我想亲口问问你，我薛黛玉到底哪里配不上你？”

李胜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论家世，我薛家富可敌国；论才貌，我自问不输于人。”薛黛玉步步逼近，“为何你宁可拒绝这天大的机缘，也要守着那个小小的巡检之职？”

李胜深吸一口气：“薛小姐误会了。在下并非看轻薛家，只是已有妻室，与内人情深义重。“

“情深义重？”薛黛玉冷笑，“这世上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就连我父亲，若不是我母亲是郡主，只怕也得有三房妾室。”

月光如水，倾泻在河畔的鹅卵石上，在她精致的面庞上投下一层皎洁的光线。

“李大人倒是说说啊，我薛黛玉究竟哪里配不上你？”她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李胜站在三步开外，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狂放不羁：“薛小姐误会了。李某从未觉得你配不上我。”

“那你为何？”

“我只是不愿做那入赘之人。”李胜向前一步，气势陡然一变，目光如野火一样，直视薛黛玉，“若薛小姐真对我有意，大可嫁入我李家为妇。就像你父亲说的那样，做平妻做妾，全凭你心意。”

薛黛玉瞳孔微缩，眼神中满是惊讶。

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对她如此说话？

那些王孙公子，哪个不是对她毕恭毕敬？

“你。你好大的胆子！”她声音微颤，却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让我薛家千金做妾？你知道我两个姐姐嫁的都是什么人吗？”

李胜又向前一步，两人之间已不过一尺距离。

他能闻到薛黛玉身上淡淡的少女芬香，能看到她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鼓鼓囊囊的胸口。

“我当然知道。”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岭南节度使，北静王，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但李某虽出身寒微，却也不愿仰人鼻息过活。薛小姐若真看得上我，就该明白这一点。”

薛黛玉仰头望着眼前这个男子，月光为他刚毅的面容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