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马皮!”铁保机红着眼睛吼道,“按王族之礼送殿下回归长生天!”
几个武士牵来多尔格的备用战马,利落地剥下整张马皮。
当王子被裹进还带着体温的马皮时,铁保机突然抽出弯刀指向鸡鸣屯:
“全军听令!为王子报仇!杀光汉狗!一个不留!”
复仇的怒吼震得草叶颤抖。铁勒武士们纷纷割破脸颊,让鲜血流进酒碗——这是草原上最庄重的血誓。
李胜撑着长刀勉强站立,望着远处铁勒大营的异动。
张嫣儿正在为他包扎肋间的伤口,突然手一颤:“夫君。他们在。“
“血祭。”林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剑,脸色苍白,“他们要拼命了。”
屯内还能站立的守军不足两百人。
火炮全部用光,箭矢所剩无几,连滚石都用尽了。
李胜望向身后——妇孺们握着菜刀、锄头,连孩童都抱着石块。
“准备。”
他的命令被突然响起的号角打断。
远处地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骑阵正疾驰而来。
最前方的大旗上,“镇北“两个大字格外醒目。
“是陈都尉!”赵铁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带援军来了!”
与此同时,铁勒人也发现了这些。
“报——!”斥候滚鞍下马,“西北方向发现镇北军主力,至少五千骑!”
铁保机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望向近在咫尺的鸡鸣屯,又看看怀中多尔格的遗体,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吹号。撤兵。”
“大人!”几个千夫长不甘心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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