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紫金关的城墙上，一面残破的官旗在风中飘摇，最终被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扯下。

"翻山鹞"张献踩着染血的城墙砖，眯眼望向北方。

他身后，数不清的流民正在瓜分战利品——几个瘦骨嶙峋的流民争抢着一件过大的官军皮甲，远处传来宰杀战马的惨叫。

"大当家，算清楚了！"一个独眼汉子兴奋地跑来，"足足八万张嘴跟着咱们，粮仓里的粟米却只够吃十天！"

张献摩挲着腰间抢来的绣春刀，突然咧嘴一笑："急什么？往北三十里就是怀朔县，听说那里还没有做过大灾荒，肯定仓库里富得流油。”

他踢了踢脚边一具穿着县令官服的尸体，"这狗官临死前不是说，燕州现在肥得很？"

关城下的流民营地里，几个头目正在争吵。

"刘宗敏在洛阳吃香喝辣，凭什么让咱们来燕州啃树皮？"一个疤脸大汉把抢来的酒坛摔得粉碎，"要我说，直接杀进燕州城！"

"你懂个屁！"书生打扮的军师用折扇敲着地图，“北境虽然不富，但是这些年没有遭遇太大灾祸，那你肯定还有不少粮食。”

正吵嚷间，营地西侧突然骚动起来。一队衣衫褴褛的流民正押着十几个俘虏走来——那是最后抵抗的官军，其中有个小兵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裤腿都被血浸透了。

"大当家，这几个硬骨头怎么处置？"

张献慢悠悠地踱过去，突然伸手抬起那小兵的下巴。

少年眼中闪着倔强的光，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有种！"张献不怒反笑，转头对众人道，"看见没？官军里也有带把的！"他拍了拍少年的脸，"跟着老子干吧，保证比你当兵吃粮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