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匆匆赶来,见状不由咋舌:“大人,这些机巧之物,朝廷工部怕是。”
“工部?”李胜冷笑,“他们眼里只有奇技淫巧四个字。”他转向工匠们,“在咱们屯堡,能造出省力省工的器具,就是大功臣!从今日起,所有改进工艺的工匠,名字刻巧匠碑,子孙永享屯堡户籍!”
工匠们轰然跪倒,几个老师傅更是老泪纵横——在这士农工商等级森严的世道,何曾有过匠人留名的殊荣?
二月的春风掠过鸡鸣屯堡,吹得工坊区一片喜气洋洋的春日模样。
薛黛玉的马车刚转过山道,就被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屯堡外墙晃得睁不开眼——那墙上竟镶嵌着无数碎玻璃,将日光折射成七彩斑斓的光晕。
这倒不是李胜炫富,而是实在是熔炼出来的玻璃碎渣,乃是插在墙头上防止敌人攀爬的绝好利器。
“小姐快看!”丫鬟雪雁掀开车帘,“那莫不是水晶宫?”
薛黛玉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半年不见,这鸡鸣屯堡竟已变得如此。如此不像人间景象。
一听到薛黛玉的来临,李胜正在忙着视察兵马操练,连忙派人迎接进入屯堡。
“薛小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张嫣儿盈盈一礼,月白色的裙裾纹丝不动,发间那支翡翠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罗敏站在一旁,身上穿着新裁的绯红襦裙,腰间玉佩叮当:“薛姐姐气色真好,这身云锦可是京城最新的花样?”
薛黛玉目光在二女身上一扫,浅笑道:“两位妹妹才是光彩照人。听说屯堡近来蒸蒸日上,果然养人。”
她故意将“养人“二字咬得轻柔,眼角余光却瞥向厅外——那个负心人怎么还不露面?
正说着,李胜大步跨入厅中,手里还拿着块刚出炉的镜坯:“薛小姐来得正好!看看这镜面可还。“
话到一半突然噎住。三个女子六道目光同时刺来,厅内温度仿佛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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