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公公算学如此精妙。"李胜恍若未觉，又推过一叠图纸，"这是新设计的神火飞鸦，射程可达三里，想请公公帮忙看看。"

经过这些日子接触，李胜发现这个吴监军其实是一个数学方面的天才！

吴力士眼眶突然发热。在宫里，他不过是主子们眼里的一条阉狗；在这里，却有人真心请教他的学问。他颤抖着手接过图纸，鬼使神差般低声道："李大人。朝中有人要对付您。"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却见李胜只是平静地添了杯茶："牛首辅还是刘尚书？"

"您。您都知道？"吴力士骇然。

"猜的。"李胜笑了笑，"不过有公公提点，胜读十年书。"

窗外传来工匠们调试水车的号子声，吴力士却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突然从贴身的荷包里取出一张纸条："这是离京前，兵部郑侍郎给牛首辅的密信抄本。"

李胜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北境兵精粮足，恐成藩镇之祸。"

"郑元？"李胜挑眉，"他侄儿是不是在云州当知府？"

吴力士瞪大眼睛："那郑知府克扣赈。灾粮饷的事。"

"略有耳闻。"李胜给吴力士续上热茶，"公公可知陛下近来龙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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