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台鉴:前蒙示警,感佩于心。表兄蟠糊涂,竟与流寇暗通款曲。妾已禀明家严,重责三十家法,现禁足思过。”
读到此处,李胜嘴角微微上扬。他几乎能想象出贾蟠那纨绔被按在条凳上打板子的狼狈模样,也能猜到薛黛玉是如何恰好让姨父发现这件事的。
“大人,小姐还让小的带了二十车上等火硝。”
“替我谢过薛小姐。”李胜将信纸折好,忽然问道:“贾家没为难她吧?”
王管事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贾老爷气得要动家法,是咱们小姐挡下来的。说。说表少爷也是一时糊涂。”
李胜不禁莞尔。
“告诉薛小姐,北境新制的玻璃暖房已经能种药草了。”李胜指了指院角,“若有兴趣,可以派人来学。”
王管事眼前一亮。薛家在江南有数十间药铺,若能自产稀缺药材。
“小的这就回去禀报!”
。。。。。。
夕阳将鸡鸣屯堡外的山坡染成金红色,晚风掠过麦田,荡起层层麦浪。
阿秀抱着膝盖坐在老槐树下,望着远处农舍升起的袅袅炊烟出神。
她粗糙的布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发间插着一朵刚摘的野蔷薇。
“给。”
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烧饼突然递到眼前。
阿秀惊得差点跳起来,回头看见李胜含笑的脸,顿时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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