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鼓刚过,户部大堂已灯火通明。
新上任户部尚书的郑元,手持朱笔,在崭新的《加征剿饷章程》上勾画,嘴角噙着冷笑。
堂下跪着十几个州府来的粮道官,个个面如土色。
“扬州再加三成。”郑元笔尖重重一点,墨汁晕开如血,“听说盐商们刚发了财。”
“大人明鉴!”扬州粮道连连叩首,“去岁水患,百姓苦啊。”
“嗯?”郑元突然眯起眼,“你这是要抗旨?”
粮道官顿时瘫软在地。旁边书吏熟练地记下:扬州加征四成。
晨光透过窗棂时,一队快马已带着加征令奔赴各州。
郑元捧着热茶走到廊下,望着雨中朦胧的皇城。几个小吏正忙着将库银装箱,那白花花的银子,十成里有七成要进“牛党“的私库。
“大人。”主事谄笑着凑近,“保定府送来今年的冰敬。”
说着递上礼单。
郑元扫了一眼——珍珠十斛,罗锦百匹。
他轻哼一声:“打发叫花子呢?告诉保定府,再加两成剿饷。”
淮北的镇北军大营。
林虎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药碗里的汤汁洒了大半。帐外秋雨滂沱,将“林“字帅旗淋得紧贴在旗杆上。
“父帅。”林昭红着眼眶替父亲擦拭嘴角,“军医说您不能再劳神了。”
老将军还未开口,帐外突然马蹄声急。
亲兵慌张闯入:“大帅!京师来了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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