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总兵府内,孔大寿将调兵圣旨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里的水溅出几滴。
几位副将屏息垂首,帐内静静的可怕。
"诸位都说说吧。"孔大寿的声音透着无奈,"这兵,该怎么调?"
副将马成率先抱拳:"总兵大人,弟兄们已经六个月没领到饷银了,现在又要南下剿匪,这。”
"本将问的是怎么调兵!"孔大寿突然暴喝,胡须剧烈颤抖,"不是问你能不能调!"
帐内众人噤若寒蝉。
良久,参军周勉轻声道:"依卑职之见,可派三千人慢慢南下,既不全然抗旨,也不能太卖力。"
孔大寿盯着地图,突然冷笑:"传令,着马成率三千兵马明日启程。记住——"他重重咬字,"要轻装简从。吃的喝的少带,让沿途州县供应吧。"
马成瞳孔一缩,立即会意:"末将明白,定会。谨慎行军。"
次日拂晓,辽东军大营辕门洞开。
三千兵牵马列队,铠甲黯淡无光,战马瘦得肋骨分明。
马成看着这群面黄肌瘦的士兵,心头火起:"朝廷的粮饷呢?!"
马成翻身上马,"出发!"
这支"精锐"骑兵沿着官道缓缓南下,第一天只行进了二十里。
沿途州县见是辽东军过境,纷纷紧闭城门。蓟州刺史甚至派差役在城头喊话:"请贵部速速过境,本州粮仓空虚,实在无力供应!"
第五日傍晚,队伍终于踉踉跄跄进入燕州地界。
士兵们瘫坐在官道旁,有人开始啃食路边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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