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望着这群面黄肌瘦的士兵，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锦州城头，他们跟着孔将军死守三个月，硬是用血肉之躯挡住了狄戎铁骑。

如今。。

“就地休整！”马成突然扯开嗓子，“派斥候往北探三十里！”

亲兵大惊：“可圣旨令我们。。”

“你懂个屁！”马成压低声音，“孔将军倒了，我们就是没主的刀！现在去中原，不是被流寇吞了，就是被朝廷当替罪羊！”

马成率领众人继续滞留，同时派人回辽东打探消息，第二天又传来一个新的消息。

黎明前的乌桥县郊外，辽东军的营地死一般寂静。

“秦川军贺文龙部全军覆没，贺被锁拿进京，三日前斩于西市。。”

马成等人明白，前方去中原剿匪是凶多吉少，滞留燕州也不是长久之计，只有回辽东老家才靠谱。

但是军中无粮草，饿着肚子是走不回去的。

马成与手下商量后，决定卖掉携带的军马，凑些银子买粮食返回辽东。

“全营还能动的战马剩三十匹，马甲四十七副。。”

晨雾中的辽东军营地，马成正在清点最后三十匹战马，这些曾经驰骋沙场的骏马如今肋骨嶙峋。

“参将，这批马至少能换。。”王虎的算盘声戛然而止。

营门处突然传来嚣张的喝骂声。

只见十余名锦衣豪奴推搡着个五花大绑的士兵闯进来，为首的三角眼管家一脚将人踹跪在地。

马成瞳孔骤缩——被捆的是辽东军老兵赵五，此刻却满脸血污。

“下贱丘八敢偷侯大人府上的彩头鸭！”管家靴尖碾着赵五按在地上的手指。

马成的手按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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