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宴会厅,丝竹声起。十六名乐师在角落奏着舒缓的曲调,十二名身着轻纱的舞姬随着乐声翩跹起舞。
厅内烛火通明,照得那些金器玉盏熠熠生辉。
“李将军请上座。”钱九龄亲自引李胜入席,自己则坐在主位,顾香君陪侍在侧。
李胜目光在厅内扫过,注意到屏风后隐约的人影,以及侍酒婢女不自然的步伐——都是练家子。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安然落座。
“听闻将军此次剿灭云州流匪,斩获颇丰?”钱九龄亲自执壶,为李胜斟酒。
那酒壶造型奇特,壶嘴处有暗格机关,能将毒酒与普通酒分开倾倒。
李胜假装未察,接过酒杯却不急于饮用:“托大人洪福,不过是一伙不长眼的毛贼,胆敢劫掠燕州商旅,李某自然不能轻饶。”
“将军过谦了。那些可是悍匪,连钱家的商队都敢动。来,钱某敬将军一杯,为燕州除此大害!”
李胜举杯相碰,却在钱九龄仰头饮酒时,手腕一翻,将酒液尽数倾入袖中暗藏的吸水棉布内。
“好酒!”李胜假意赞叹,目光却瞥见顾香君眼中闪过的喜色——这女人以为他中计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钱九龄渐渐将话题引向正事。
“李将军年少有为,统领精武军不过半年,就有如此建树,实在令人钦佩。”钱九龄捋须微笑,“不知将军可有兴趣更进一步?”
李胜挑眉:“大人此话何意?”
钱九龄使了个眼色,顾香君立刻捧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露出一份盖有兵部大印的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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