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是假，示威是真。

她看着钱九龄佝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位曾经在她心中呼风唤雨的两榜进士出身的刺史，此刻看起来如此脆弱。

厅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韩烈带着亲兵在调整布防。

钱九龄听得清楚，那脚步声分明是朝着内院方向去的！

“李将军！”钱九龄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你这是。”

“嗯？”李胜抬头，眼神瞬间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钱九龄的话卡在喉咙里，生生咽了回去。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声音干涩：“没。没什么。将军尽兴就好。”

“老爷，“她突然柔声开口，“您今日也饮了不少，不如早些歇息？李将军这边，妾身会安排妥当。”

钱九龄看到顾香君眼中冷静的光芒时，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明白顾香君这是在给自己解围呢。

他急不可耐地点点头：“好。好，那就辛苦夫人了。”

李胜看看钱九龄，又看看顾香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摇摇晃晃地起身：“那。钱大人先去休息。我。我再与夫人聊几句。”

钱九龄脸色瞬间铁青，却不敢发作，只能僵硬地拱手告退。

走出厅门时，他听见李胜爽朗的笑声和顾香君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厅内，顾香君看着钱九龄离去的背影，又看向眼前这位“醉醺醺”的将军，深吸一口气：“李将军，戏演够了吗？”

李胜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他整了整衣袍，没事人一样的坐下：“夫人果然慧眼如炬。”

“将军想要什么？”顾香君直视李胜，尽管她的指尖仍在微微发抖，“钱家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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