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李胜！”钱九龄对着窗外嘶吼，声音却淹没在远处的欢呼声中。

他滑坐在地，终于认清了现实：他完了。彻底完了。

没有军队，没有亲信，连一只信鸽都飞不出这座刺史府。

牛首辅远在京城，等他知道消息，恐怕李胜早已坐稳了燕州。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顾香君的声音：“老爷，妾身来看您了。”

钱九龄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香君！快，想办法联系。“

门开了，顾香君款款走入。她穿着一身素雅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银钗，与平日的华丽打扮大相径庭。

更让钱九龄心惊的是，她身后跟着两名精武军士兵和两名健壮的中年妇人，四个人是寸步不离。

“老爷。”顾香君行了一礼，眼神复杂，“您。还好吗？”

钱九龄看看她，又看看那四个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扑向顾香君：“贱人！是你出卖了我！”

士兵立刻上前，轻易制住了钱九龄。

顾香君后退两步，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老爷，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轻声说，“李将军答应保您性命富贵，只要您。安分守己。”

钱九龄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女人。她的眼中再也没有往日的柔情与敬畏，只剩下一种近乎怜悯的冷静。

“滚。”钱九龄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都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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