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首辅举荐的官员,十有八。九都是贪腐无能之辈。刘尚书掌兵部多年,却连最基本的粮饷都调配不齐。这次西京失守,就是因为前线将士三个月未领到军饷。”
永昌帝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朕。朕糊涂啊。“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太监尖细的通报:“首辅牛大人、兵部尚书刘大人求见!”
朱寿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拒绝,永昌帝却微微抬手:“让他们。进来。”
牛敦和刘璋快步走入内殿,见到皇帝病容,立刻跪地行礼,脸上堆满忧色。
“陛下保重龙体啊!”牛敦声音哽咽,“老臣听闻西京之事,彻夜难眠,特来请罪!”
刘璋也叩首道:“臣举荐赵德昌不当,罪该万死!”
永昌帝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朱寿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厌恶——这两人表面忠君爱国,背地里不知贪墨了多少军饷,如今却在这里惺惺作态。
“牛爱卿。”永昌帝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周正的奏折。你可看了?”
牛敦面色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回陛下,那周正心怀不轨,污蔑老臣,其心可诛!”
“是吗?”永昌帝艰难地抬起手,“兵部账面上有八十万两军饷。实际发到将士手中的。有多少?”
刘璋面如土色,连连叩头:“臣冤枉啊!定是有小人挑拨!”
朱寿冷眼旁观,心中既痛快又悲哀。痛快的是这些蠹虫终于被父皇质问,悲哀的是——已经太迟了。大梁江山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如今才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又有何用?
牛敦和刘璋仓皇退出,殿内恢复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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