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九龄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京师方向连连叩首:“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
他的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一会儿就泛起了红印。
赵寒示意小六子扶他起来,钱九龄却一把抱住赵寒的腿,涕泪横流:“赵大人,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回到京师,我钱九龄必有重谢!”
“钱大人重了。”赵寒强忍不适,将这位失态的高官搀到椅子上,“这是下官分内之事。”
钱九龄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突然咬牙切齿道:“牛敦那个老匹夫!我为他鞍前马后十几年,他竟然见死不救!”
他猛地拍案而起,又因身体虚弱晃了晃,被小六子扶住,“还有李胜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本官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赵寒挑眉道:“钱大人打算如何做?”
“回京后,我立刻求见皇上,将牛敦一党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证全数呈上!”钱九龄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还有李胜在燕州的所作所为,我要一五一十地禀明圣上!这等乱臣贼子,当诛九族!”
赵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钱九龄的激烈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看来长期的囚禁生活已经严重损害了这位刺史的心智。
“钱大人稍安勿躁。”赵寒给他倒了杯热茶。
钱九龄一把抓住赵寒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赵大人,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李胜定会派人追杀!”
赵寒安抚道:“放心,下官已安排好路线和护卫。”他顿了顿,“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钱大人这几日最好不要离开房间,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们的计划——包括您刚才说的那些话。”
钱九龄连连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当夜,一封加密的密信从燕州发出,三日后便到了京师牛敦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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