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臣退下，朱寿忽然叫住李胜："爱卿留步。"

殿门关闭后，少年天子的气势突然萎靡下来，像个疲惫的普通少年。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低声道：

"李爱卿，朕。朕知道你说的有理。但朝廷现在真的没钱了。朕这个皇帝，当得窝囊啊。”

"陛下，臣有一不知当讲不当讲。"李胜斟酌着词句，目光落在朱寿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上。

少年天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爱卿但说无妨。"

李胜深吸一口气："京营虽有三万之众，但久疏战阵。若贸然南下剿寇，恐难当大任。臣请陛下准臣先加以整训，再图南下。"

朱寿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在奏章上洇开一朵红梅："爱卿所极是。只是朝中诸公怕是等不得。"

"正因如此，更不可操之过急。"李胜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陛下，这三万京营已是朝廷最后的主力，若再有闪失。”

"李爱卿忠心可鉴。"朱寿提高声调，换上一副轻松表情，"既然如此，爱卿不妨在京师多留些时日。明日朕要去白鹿苑行猎，正好让爱卿看看京营精锐的骑射功夫。"

李胜会意，立即拱手："臣荣幸之至。"

朱寿露出少年人特有的兴奋神色："朕已命人准备了三十头鹿、五十只野兔，还有两头黑熊——都是从新进贡的。爱卿可要好好表现！"

"臣定当竭尽全力。"李胜嘴上应着，心中却暗自皱眉。

国事艰难至此，皇帝还有心思大张旗鼓行猎。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正是少年天子难得的放松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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