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略一思索，决定将现代军事理念以古人能理解的方式道出："回陛下，臣的练兵之法与寻常不同，主要有三点。"

"快说！"朱寿眼睛一亮，竟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般凑近。

李胜作为一个穿越者，忽悠一下小皇帝自然不在话下。

"其一曰‘官兵互选法。臣让士卒推举他们信服的军官，而被推举者也需认可这些士兵。如此一来，上下同心，如臂使指。"

朱寿若有所思："这。倒是与科举取士有异曲同工之妙。那其二呢？"

"其二曰‘军事民主。每逢战前，臣召集将士共议战术，哪怕是最低等的士卒，若有良策亦可采纳。战后则公开评功过，赏罚分明。"

"妙啊！"朱寿拍案叫绝，"难怪燕州军士气如虹。那第三点是什么？"

李胜声音更低了："其三最重要，臣称之为‘明耻教战。每日操练之余，臣会向士卒们讲明为何而战——不是为将领的功名，不是为朝廷的赏银，而是为保护身后的父母妻儿，为捍卫大梁的每一寸土地。"

朱寿怔住了，眼中渐渐泛起泪光："为。为保护百姓而战？"

"正是。"李胜点头，"臣常对士卒说，我们吃的每一粒粮，穿的每一寸布，都是百姓辛劳所出。当兵吃粮，就要保一方平安，这才对得起良心。"

朱寿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他才转回来，脸上犹带泪痕："李爱卿，你知道吗？这是朕登基以来，第一次有人对朕说‘良心二字。"

少年皇帝突然抓住李胜的手，声音颤抖："满朝文武，不是把朕当不懂事的孩子糊弄，就是把朕当作争权夺利的棋子。只有你。只有你对朕说了真话。"

李胜感受到那双稚嫩手掌传来的力度，心中一软。

李胜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是个好皇帝，将来一定会成为明君。"

朱寿破涕为笑，随即又黯然道："可朕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朝政被首辅把持，军权被勋贵瓜分，朕连出宫都要太后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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