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年长些的妇人约莫三十，眉目如画，虽一身素布衣裙，却掩不住端庄气质。她手中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面容清秀，眼神却已带着超出年龄的沉稳。

年幼些的妇人二十四五岁，杏眼樱唇，牵着个七岁的小女孩，孩子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父亲。。。。。。”年长的妇人轻声唤道，声音柔和中带着坚定。

林虎抬头，目光落在两个儿媳身上，严厉的神情稍稍缓和："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您要赴辽东，儿媳特来请安。"年长妇人——林昭的大嫂苏氏福了一礼，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只是。。。。。。儿媳斗胆，想请父亲三思。"

"三思？"林虎眉头一皱。

年幼些的妇人——林昭的二嫂柳氏也上前一步，眼眶微红："父亲，夫君战死前曾嘱咐儿媳，要替他照顾好您。如今辽东凶险，您若有个闪失，儿媳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夫君交代？孩儿与嫂子岂不是不孝吗？"

她说着，眼泪已滚落下来。小女孩见状，紧紧抱住母亲的腿，小声啜泣起来。

林虎看着两个儿媳和孙儿孙女，坚毅的面容终于浮现出一丝动容。

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孙子的头顶，又擦去孙女脸上的泪痕。

"继忠，告诉爷爷，你长大后想做什么？"

男孩挺直腰板，声音稚嫩却坚定："我要像爹爹和爷爷一样，当大将军！"

林虎笑了，眼中却含着泪光。他转向小女孩："那琰儿呢？"

小女孩抽噎着，小声道："我。。。。。。我不想爷爷走。。。。。。”

林虎长叹一声，将两个孩子搂入怀中。

片刻后，他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好孩子，爷爷答应你们，一定会回来。"

他看向两个儿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林家的男人，生来就是要忠军报国的。我林家祖辈如此，我林虎的两个儿子如此，我这个老头子也是如此。"

苏氏还想再说什么，林虎已抬手制止："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小女孩压抑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