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墙的土炕被灶火烘得温热,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正裹着新发的棉被,趴在炕上玩羊拐骨。
"将军您摸摸!"王栓柱的儿媳——一个脸颊还带着冻疮的年轻妇人,激动地拉着李胜的手按在炕面上,"这土炕半夜都能烫屁股哩!俺家娃再也不喊脚冷了!"
李胜注意到屋角的通风口斜斜地透进一缕天光,既保证了空气流通,又巧妙避开了北风的直灌。
更妙的是,有挖煤矿工提议的土掺稻草的配方,让墙面比普通泥土结实了数倍。
夜幕降临后,最大的那个地窝子里挤满了人。
这种联排地窝子可以十户共用一座灶台,省柴火又暖和。
暴雪仍在肆虐,但那些半埋在地下的温暖洞穴里,点点灯火透过通风口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恍惚间,李胜仿佛看到现代西北荒漠中那些顽强生存的地窝子,跨越千年时空在此重现。
随后几天,燕州迎来了今冬最猛烈的暴风雪。
李胜顶着狂风巡视营地。
风雪呼啸中,这些半埋在地下的温暖洞穴,庇护着各家各户。
李胜突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那些曾经素不相识的天南地北之人,也在这片燕州土地上扎下了共同的根。
冬天里的燕州,屋檐下的冰棱开始成型。
海迷失倚在暖阁的窗边,她肩头的伤已经结痂好了。
"姑姑!"额真小脸红扑扑地冲进来,发梢还沾着雪粒,"张姨娘教我背《千字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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