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声未落，又一个华服女子爬了过来——那是洪太吉最宠爱的妃子婉容，此刻竟用标准的汉话吟唱着《霓裳羽衣曲》。

"妾身本是大梁良家女。"婉容的纤指抚过李胜的胸甲，眼泪恰到好处地悬在睫毛，"被掳来这些年，日夜思念故土。"

总之这些女人们使尽手段想要讨李胜欢心。

偏殿传来瓷器破碎的声响。

李胜循声望去，只见十余名东胡贵族少女正在表演草原祭祀舞。

她们的舞步凌乱不堪，因为脚镣还未除去；华丽的服饰上沾满血污，却仍强颜欢笑。

"那是八部贝勒的女儿们。"韩烈凑过来低语，"最中间穿红裙的，是岱山贝勒的掌上明珠。"

红衣少女突然一个旋身，故意让裙摆拂过李胜膝头。

当她仰起脸时，李胜看见她眼底藏着毒蛇般的恨意，可嘴角却绽开最甜美的笑容："将军，奴婢会跳汉人的折腰舞。"

这个少女明显是表面上服气，心里很不服，不过李胜不在乎。

那些野蛮的铁勒人会教她做人的。

话音未落，殿门被猛地撞开。

海迷失拎着血淋淋的弯刀闯入，冰冷的眸子扫过这群谄媚的女人，突然嗤笑出声："好个东胡王庭，白天还在城外屠杀汉民，晚上就学会摇尾乞怜了？"

看着这些如同猪狗一样的东胡贵族女性们，海迷失的心中感觉一阵畅快。

窗外忽然狂风声大作。

狂风顶着风雪，冲刷着宫殿金顶，却洗不净殿内弥漫的血腥与欲望。

玉兰珠在偏殿听着隐约的呻吟声，将三岁的泰临紧紧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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