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滹沱河北岸，东胡军阵。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焦糊的气味。洪太吉的金狼大旗下，十几个东胡勇士跪在地上呕吐——他们刚刚从爆炸中心逃出来，耳孔里渗着鲜血。

"长生天发怒了！"一个年轻战士丢下弯刀，跪地颤抖，"汉人有雷神相助。"

"啪！"

洪太吉的马鞭狠狠抽在那人脸上："睁大你的狗眼！"他一把揪起战士的头发，强迫他看向河对岸——燕州军正在快速列阵，那些喷吐死亡的铁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妖术！"镶白旗主阿尔滚突然高喊，"萨满大人！"

身披五彩羽衣的老萨满跳着诡异的舞步踏入军阵，骨杖上的铜铃叮当作响。他抓起一把带血的泥土抛向天空，用沙哑的嗓音唱诵："伟大的腾格里！请赐予我们破除邪法的力量！"

东胡战士们渐渐停止骚动，他们看着老萨满将符水洒在箭簇上，又给战马喂下"神药"，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狂热的战意取代。

洪太吉趁机跃上亲兵牵来的备用战马，金刀直指对岸："勇士们！汉人的邪术已经萨满破解！跟着狼旗冲锋——杀光他们！"

滹沱河南岸，燕州军。

李胜单膝跪在河堤后，望远镜里映出东胡军阵的异动。

当看到那些骑兵喝下不明液体后变得双目赤红时，他冷笑一声："狗屁萨满，不过是曼陀罗药酒。"

"主公，"萧克文推了推被火药熏黑的眼镜，"东胡人开始渡河了！"

河面上，数百东胡轻骑已经冲进浅滩。

他们故意让后方战马踩踏出巨大的尘土，试图干扰燕州军的视线。

更远处，洪太吉亲率的主力正分成三股，像张开的狼口般向两岸延伸。

"上当了。"韩烈咧嘴一笑，"他们真以为把我们包围了？"

李胜从亲兵手中接过令旗："传令，炮兵换实心弹，等他们全部进入河滩再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