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当距离靶阵三十步时，骑兵们突然点燃引线，将竹筒掷出——"轰轰轰"的爆炸声中，十几个草人瞬间被烈焰吞没。

"这是什么天雷法术？"赵德柱声音都变了调。

"改良过的震天雷而已。"李胜淡淡笑道，"加了碎铁片，专破密集阵型。"

傍晚，燕州刺史书房。

赵德柱捧着茶杯的手仍在微微发抖。

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对边军的认知——那些精良的装备、严明的纪律、闻所未闻的战法，随便哪样都足以横扫普通州府驻军。

"李大人。"

他放下茶盏，突然起身长揖到地，"德柱愿率朔州全军听候调遣！"

李胜扶起他，从案头取过一份舆图："赵兄请看。"

羊皮地图上，燕、朔、云三州关隘被朱砂连成一线，各处标注着驻军人数、粮仓位置甚至水源分布。

赵德柱倒吸一口凉气——这等机密边防图，本该只存在兵部密室！

"从今日起，你我兄弟二州，协防一体。"李胜的手指重重敲在朔州位置上，"每月初一，燕州会派火器教头去训导；逢五逢十，两地斥候在黑石岭交换哨报。"

赵德柱这时候，突然想起临行前朔州刺史钱有财的嘴脸："老赵啊，朝廷困难，咱们要体谅。对了，新到的二十车盐引，你派人送我府上。"

"朝廷连年欠饷，钱刺史又克扣粮械。"赵德柱咬牙道，"上月东胡游骑来袭，我军弓弩手每人只剩三支箭！"

"东胡新败，铁勒又起。"李胜的声音像淬了冰，"赵兄觉得，靠钱有财那帮蛀虫，守得住边关吗？"

赵德柱望着那些燕州军精良的装备，再想想自己军中生锈的刀枪，终于狠狠点头："我这就回朔州整顿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