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建武帝斜倚在龙椅上。
"陛下!东胡人在高丽屠戮忠良,请速发王师救援啊!"高丽流亡大臣朴仁勇以头抢地,额头在金砖上磕出血痕。
首辅牛敦轻咳一声,慢条斯理地展开象牙笏板:"据东胡使节所,诛杀的皆是谋逆乱党。高丽既已归顺,我朝岂能干涉内政?"
"不是这样的!"朴仁勇膝行数步,从怀中掏出血书,"这是三百士子联名。。"
建武帝突然打断,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朕昨日刚准了东胡的岁贡清单——貂皮五百张,东珠二十斛。高丽的事,日后再说。"
朴仁勇跪在刘府花厅的波斯地毯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檀木案几上,他带来的高丽人参和东珠礼盒被随意地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沾着血丝的百年老参——那是高丽王室最后的珍藏。
"刘大人,只要王师肯出兵,高丽愿世代为奴。"朴仁勇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哭腔。
兵部尚书刘璋斜倚在黄花梨官帽椅上,指尖捻着茶盖轻刮浮沫,突然嗤笑一声:"世代为奴?你们现在不就是东胡人的狗吗?"
茶盖"当啷"砸回盏上。
"去年东胡索要战马,你们高丽不也乖乖献上三千匹?那时候,我大梁可是与东胡交战呢!"
"那、那是被逼无奈。"
"刘公好雅兴啊!"
爽朗的笑声从廊下传来。北静王朱旻摇着洒金折扇迈进花厅,身后跟着面色阴鸷的中原道督师侯恂。
朴仁勇慌忙转身叩首。
朱旻面露不屑的说道:"哟,这不是高丽的。那什么使臣吗?"
侯恂径直掠过跪着的高丽人,从刘璋案头拈起一颗东珠对着烛光端详:"成色不错,可惜沾着小国穷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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