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杏突然发出幼猫般的尖叫时,袁氏慌不择路逃走,踩断了枯枝。
袁氏拎着裙摆疾步逃离。
次日清晨,袁氏在花园"偶遇"正在摘梅花的青杏。
小丫鬟行礼时腿一软,险些栽进雪堆里。
清晨的书房里,谢宣正趴在案几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本《格物初阶》。
他手中的炭笔在纸上疯狂演算着什么,连母亲推门进来都浑然不觉。
"宣儿,该收拾行装了。"袁氏轻拍儿子肩膀,"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大名府。"
"再等三日!"谢宣头也不抬,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李姐夫说今日要带我去看蒸汽机试车!"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娘!您知道吗?那东西不用牛马就能拉动千斤重物!"
袁氏被儿子这副模样惊住了。
短短几日,这个往日只知斗鸡走马的纨绔少年,竟变得如此痴迷学问。
后院工坊内,李胜正调试着一台青铜打造的简易蒸汽机。当阀门打开,白汽喷涌而出,连杆开始"轰隆轰隆"推动石磨时,谢宣直接差点跪在了地上。
"神迹。。"少年颤抖着抚摸发烫的铜管,"这、这岂不是要改写《考工记》?"
晚饭时,袁氏发现儿子食不知味,把鱼肉戳得稀烂也不往嘴里送。
"娘。"谢宣突然放下筷子,"儿子想留在燕州进学。"
"胡闹!"袁氏拍案而起,"你爹还等着你回去备考明经科。。"
"八股文有何用?"谢宣摇头
袁氏倒吸一口凉气——这完全颠覆了士农工商的等级秩序。她正要训斥,却见李胜牵着谢婉晴走进来。
"岳母。"李胜递上一封书信,"岳父大人的回信刚到。"
信纸上,谢奕的笔迹力透纸背:"宣儿既醉心格物,便留燕州。今上密旨已准燕州书院生徒同科举子例。"
袁氏手一抖,茶水泼湿了裙裾。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婿,正在悄然改变这个时代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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